的大腿。写错了就用湿布擦掉重画,布都擦破了两块,指尖也被朱砂染得通红,连指甲缝里都渗着红色,像抹了层胭脂。春丫端着水过来,看见他额头上的汗,赶紧递过布巾,又给他倒了碗温水,水里还放了颗冰糖:“老栓爷爷,您歇会儿吧,我帮您画。您教我,我来画,您看着就行,我眼神好,能看清纹路。”
李老栓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比火把的火苗还亮,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丫头,爷爷不中用了,学东西慢,手也抖。但爷爷是符文巡逻队的老人了,从云逍仙师的师父那辈就开始守灵脉,守了快三十年,当年仙师把兽骨笔交到咱手上时说,‘灵脉护人,人亦护灵脉’,这句话爷爷记了二十年,刻在心里了,做梦都能念出来。咱不能掉链子啊,要是连符文都画不好,咋对得起仙师的信任,咋对得起守了一辈子的灵脉,咋对得起那些为灵脉丢了命的兄弟?”他喝了口春丫递来的水,温温的水滑过沙哑的嗓子,舒服了不少,又蘸了点朱砂,笔尖在符纸上悬停片刻,感受着朱砂的浓稠:“你看这符文,多像咱纳鞋底的纹路,一针一线都得扎实,针脚虚了走不远,鞋子要磨破,脚要起泡;符文浮了护不了人,瘴气要钻进来,村里的人要遭殃。当年你奶奶给人纳鞋底,每双都要纳三百六十针,说这样的鞋能走千里路,护脚。这符文也一样,每一笔都要用心,把心思都融进去,融着对咱村的情,对娃的疼,才能护着灵脉,护着咱村,护着你这样的娃能安安稳稳地长大,能穿上奶奶纳的鞋,能学会画符文。”他说着又画了起来,手虽然有些抖,却把那道拐点画得格外稳,像是把全身的力气和心思都聚在了笔尖,符纸上的朱砂痕迹都带着一种厚重的力道。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符纸的“沙沙”声和汉子们偶尔的咳嗽声。月光洒在老槐树上,树影婆娑,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看着树下忙碌的人们。突然,村外传来几声狼嚎,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得树上的夜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那是灵脉沿线的警戒信号,是巡逻队约定好的,用狼嚎模拟妖人的动静,一旦响起,就意味着有节点出事了!王石匠猛地站起来,腰间的柴刀“噌”地一声抽出半寸,寒光一闪,映着火光,照亮了他坚毅的脸:“是西坡灵脉节点!出事了!”赵木匠也跟着站起来,把凿子别在腰上,木屑簌簌往下掉,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凳子,凳子“哐当”一声撞在石桌上,发出巨响,震得符纸都动了:“兄弟们,抄家伙!学了半夜的符文,正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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