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露出半截莹白如玉的剑柄,上面刻着极小的"逐光"二字。她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周强,那猎户掌心的老茧粗得像后山的老树皮,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兽血暗红,袖口磨得发毛,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新鲜的刀痕,嘴角便几不可察地撇了撇,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丝气——这般满身烟火气的粗鄙之人,也配与她这名门弟子同堂学道?
"俺、俺先说!"狗剩的声音像被捏住的雏鸟,带着未脱的稚气,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野果,喉结在干瘦的脖颈上上下滚了三滚,才终于挤出清晰的字句,"去年山洪冲了俺们村,夜里邪祟从山涧里爬出来,拖走了俺邻家的小虎哥!小虎哥前一天还帮俺摘了半筐野山楂,说要给俺晒成干冬天吃......"他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慌忙用脏乎乎的袖子去擦,却越擦越乱,把脸上的泥渍都抹开了,在脸颊上画出几道灰痕,倒像开了朵灰扑扑的花,透着让人心酸的憨直。
"说得对!"队列右侧的周强往前迈了半步,厚重的布鞋踩在泥地上发出闷响,胸膛挺得像村口的山岩,粗糙的手掌往胸前一拍,震得衣襟上的草屑和泥点都掉了下来,"去年秋雨连绵了半个月,山涧里的邪煞趁夜卷走了王老汉六岁的孙儿,俺们十几个猎户举着柴刀、背着弓箭追了整整一夜,鞋底子都磨破了,连邪祟的影子都没碰着!眼睁睁看着那孩子的红肚兜挂在树枝上,王老汉当场就哭晕过去了!"他声音陡然拔高,额角的青筋绷得更紧,"俺们学本事,不是为了修仙登天当神仙,就是为了护着山下这些乡亲,再也不让他们受这剜心的苦!"
"哼,格局未免太小。"苏婉儿终于按捺不住,珠玉步摇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撞出细碎冰响,声音清脆却裹着寒意,"修行本是逆水行舟,当以突破境界、习得至高技法为正途。终日困于乡野之间,护着几个目不识丁的村民,难道能修得大道?我浣剑门历代先祖,哪一个不是凭赫赫剑威震慑四方,而非守着村落讨生活?"
"你说啥?"周强瞪圆了眼睛,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得像要冲破皮肤,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胸前,震得衣襟上的草屑纷飞,"乡亲们的命不是命?你穿的绫罗绸缎、吃的精细米粮,不是山下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出来的?当年你浣剑门遭邪祟围攻,若不是山下村民连夜送粮支援,你以为你们能守住山门?"苏婉儿被问得一噎,刚要抬剑反驳,周围弟子已炸开了锅,猎户出身的弟子拍着胸脯喊"护家才是正道",几个带些家世的弟子却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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