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剧烈颤抖,连最轻的法器都握不稳,可此刻,她仿佛能透过冰冷的泥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嫩芽破土时顶开土层的韧劲,那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力量顺着指尖,悄悄钻进了她的血脉里。云逍的声音又响起来,像山风拂过崖壁上的青松,带着松涛般的沉稳:“邪煞就像寒冬的暴雪,看似能冻毙万物,将天地间的生机都扼杀殆尽,可人心底的‘暖阳’若是不熄,这冰雪终有消融的那一天。那暖阳,从来不是凭空生出的匹夫之勇,是对爹娘的思念,是对小师弟的牵挂,是看着林风带伤守护据点时,你心里那份‘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的执念,是不愿让在乎的人受伤害的决心——这便是你们常说的道心,藏在烟火气里,躲在牵挂中。”
从鹰嘴谷回来之后,青木门据点后山的灵泉边,便多了阿禾雷打不动的身影。每日天刚蒙蒙亮,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山雾还像轻纱般笼罩着灵泉,她就会提着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踩着湿漉漉的青草,走到灵泉旁那块被泉水浸润了百年的青石上坐下。布包里装着母亲留下的桃木梳,梳齿间还卡着几根母亲生前的白发,另外还有一小撮从家乡老宅院里挖来的泥土,带着熟悉的烟火气。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压制心里的恐惧,而是任由那些噩梦般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爹娘倒在邪煞爪下时,眼里满是对她的牵挂与不舍;小师弟被邪煞吓得大哭时,圆睁的眼睛里写满了“师姐救我”的无助;林风挡在她身前时,后背被邪煞抓伤后,鲜血染红了灰布道袍的背影。她将这些画面一一拆开,像揉面团般揉进师门传授的“静心诀”里,让灵泉带着矿物质的清凉灵气顺着呼吸涌入体内,再随着血脉游走至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经脉。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汲取灵泉深处沉淀的生机;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将那些碎片化的恐惧拧成一股绳,化作支撑自己前行的力量。有好几次,她在冥想时忽然落泪,泪水滴进清澈的灵泉里,漾开细小的涟漪,倒映着天上渐渐亮起来的霞光。
变化是在第七日清晨降临的。当第一缕金红色的阳光穿过树梢,恰好落在阿禾的指尖时,她忽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麻痒,像有只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她低头一看,只见淡绿色的灵光正顺着指尖缓缓萦绕,起初只是几星微弱的光点,像夏夜里草丛中的萤火虫般闪烁不定,后来随着她的呼吸节奏渐渐平稳,那些光点慢慢凝聚成细细的藤丝,柔软却坚韧,能随着她的心意轻轻摆动。从那天起,她每日冥想结束后,都会用指尖的藤丝缠着灵泉边那棵快要枯萎的小桃树,看着透明的藤丝将灵泉的生机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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