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魄散!”他话说得直白,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急切,甚至有些口无遮拦,“您这天天讲旧事、磨性子,慢得像老牛拉破车。等我们把基础练扎实了,黑风岭的邪煞怕是早就下山,把附近村子都祸祸遍了!到时候就算学会了吐纳,又能顶什么用?骨头都得被邪煞啃光!”他身后跟着那个总爱吞咽口水的圆脸弟子王二,此刻正攥紧包袱带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都露了出来,却也连连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透着坚定:“师父,我们资质差,比不得旁人聪明伶俐,耗不起三年五载的功夫,只想学些能立刻保命、能对付邪煞的真本事。”
云逍看着他们,夕阳金辉洒在脸上,眼底神色复杂——有惋惜,有理解,还有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也是这般背着小包袱站在玄青子面前,仰着脖子,眼里满是对厉害法术的渴望,急切地问:“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学最厉害的法术?什么时候能像清虚真人那样斩妖除魔?”那时他个子还没到玄青子腰际,却已想着要做门派英雄,根本听不进“根基为重,循序渐进”的劝诫,只当那些是耽误时间的废话。玄青子没骂他,也没翻来覆去讲道理,只从门后扛出副半旧水桶递给她:“先去灵泉挑水,每天把祖师殿五口缸挑满,挑满三个月,再来跟我说斩妖除魔的事。”那时他天天抱怨,挑水挑得肩膀红肿,晚上躺在柴房硬板床上疼得睡不着,不止一次想收拾包袱下山。直到有天清晨天未亮就去挑水,看见灵泉的水正一滴一滴、不疾不徐砸在巨石上,而巨石中央的坑,比他刚来时又深了些;阳光从山坳照过来,恰好落在水坑里,折射出耀眼的光——他才忽然懂了,“水滴石穿”从不是空话,是要日复一日的坚持。可此刻望着眼前两个和当年自己一模一样急于求成的弟子,那些涌到嘴边的道理,竟不知如何说起——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了才会懂;有些道理,非要亲身经了挫折才能明白。
两人走后,山谷里只剩泉水砸在巨石上的“叮咚”声,清脆里裹着几分孤寂,在空荡山谷里来回回响。阿禾不知何时从竹林后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捏着片刚从竹枝上摘的新鲜竹叶,叶片沾着傍晚露水,嫩绿得能掐出水来,叶脉清晰可见。她轻手轻脚走到泉水边,学着云逍的样子,把竹叶轻轻放在水面,看着它顺着水流慢慢漂向石坑。“师父,他们走了,您不难过吗?”她轻声问,目光追着水面上的竹叶,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没有半分掩饰,“我觉得您讲的故事很好听,我也想成为清虚真人那样的人,就算要挑三个月的水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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