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下重逢。一个被革职的罪官,深更半夜出现在皇家祭坛这等戒备森严的命案现场,绝不可能只是“路过”那么简单。
沈墨深嘿嘿一笑,试图掩饰被看穿的心虚:“哎呦,难为顾大人还记得小的。小的如今就一破落户,四海为家,哪儿能躺倒就在哪儿睡呗。刚在那边土谷祠里打盹,被马蹄声惊醒了,闻着这味儿……”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夸张的、混合着厌恶和探究的表情,“……这么冲的朱砂掺着死人气,就知道准没好事。这不,凑过来看看热闹。”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从顾惊弦身侧的空隙再往现场瞟一眼,嘴里啧啧有声:“这‘送神局’摆得……啧,架势挺足,就是手艺糙了点,血用的也不是正经朱砂,火候差得远呐。”
“送神局?”顾惊弦精准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眼,目光更锐利了几分,“你认得这邪阵?”
沈墨深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打了个哈哈,习惯性地想去摸酒葫芦,却发现葫芦已经空了,只得悻悻地放下手:“这个嘛……也就是早年在大理寺翻杂书的时候,偶然瞟过几眼。说是种邪门的玩意儿,用横死之人的怨气,摆个阵势,想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送走’。都是些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话虽如此,但眼神里的那点闪烁,却瞒不过顾惊弦。顾惊弦心中疑窦更甚。沈墨深绝非他表现出来的这般简单无知。他能一眼认出这邪阵的名称,甚至点评其“手艺”火候,说明他对此确有了解,而且可能了解不浅。
“送走何物?”顾惊弦追问,不给沈墨深搪塞的机会。
沈墨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飘忽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点故弄玄虚:“那书上说的玄乎,什么‘非人之物’、‘阴秽之气’……反正就是些正常人不会信的东西。不过顾大人,”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和不易察觉的试探,“这祭坛可是皇家禁地,守备森严得连只耗子都难溜进来。现在倒好,不仅让人摸了进来,还大摇大摆地摆了这么个邪阵,放了具尸首……您这皇城司的脸面,今晚可是结结实实掉在地上,听不见响儿咯。”
这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顾惊弦此刻最在意的问题——凶手是如何突破重重守卫,完成这一切的?是守卫出了巨大的纰漏,还是凶手拥有超乎寻常的本事?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皇城司的严重失职,更是对他顾惊弦权威的挑衅。
顾惊弦脸色更冷,但他控制着情绪,没有接沈墨深的话茬,而是反将一军:“你对此阵如此了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