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中央,那扭曲盘绕的蛇形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灯光下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冰冷气息。
“张总说,那边缺个人填桌” 年轻警官的嘴角向上扯动,精准地固定在那个如同量角器量出的三十度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老黄的瞳孔骤然缩紧——在警官左耳后,靠近发际线的地方,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缝合线,在楼道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老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那些暗红色的污垢,无论用刷子刷了多少遍,用肥皂搓了多少次,依旧顽固地嵌在那里,像永不磨灭的罪证。他想起老马最后说过的话,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响:“人啊,得往上走。”
廊里的声控灯一如既往地接触不良,在头顶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光线明灭不定,将他和警官的影子拉长、扭曲、又缩短。老黄沉默着,一步踏出房门。他的皮鞋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如同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一个被黑暗同化的幽灵,他跟在警官身后,走向楼梯口那片更深、更浓的黑暗。脚步声彻底消失了,只有那盏坏掉的灯,还在神经质地闪烁着,将楼道切割成一片片破碎的光影,最终,一切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无声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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