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壁全是镜子。
镜中的“他”,动作带着一丝细微的延迟,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井。他走向其中一面镜子,镜中人影的瞳孔却比他的更深、更黑。
镜中的“他”缓缓抬起左手,小指微微弯曲——现实中的阿哲,指尖瞬间爆开熟悉的剧痛。
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他发现了一扇嵌在地面的门,门缝的形状与梦中公寓天花板的门如出一辙。推开后,他看到了厨房的水槽,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那只陶瓷杯,杯底的裂痕在微微蠕动,如同活物。
“阿哲!醒醒!”林薇的声音像一根绳索,将他从深渊里猛地拽出。他浑身浸透冷汗,床单湿冷黏腻。窗外,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冲到书桌,抓起陶瓷杯翻转——杯底光滑无痕。
“做噩梦了?”林薇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传来,“你一直在喊‘镜子’。”
阿哲转身。林薇站在卧室门口,头发凌乱,满眼红血丝。她睡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别针,形状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这枚别针,他在图书馆的镜子里见过,别在镜中那个“他”的衣服上。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别针的?”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林薇低头看了看,眼神茫然:“不知道…可能昨天随手买的?”她走近,突然间,眼神变得一片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
“你只是在表层,”她用一种毫无起伏、冰冷平板的语调说,“还没找到‘门’。”话音落下,她的眼神瞬间恢复正常,带着关切抱住他:“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阿哲身体僵硬,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柑橘香水味,但那句冰冷的话却像一枚冰锥,狠狠扎在他的耳膜上。他下意识摸向后颈,那里残留着一片冰凉的触感,仿佛刚被某种冰冷的手指按过。
现实开始出现更多无法解释的“故障”。
他的记忆出现了无法填补的空白。同事聊起上周五加班到深夜的情景,他脑中一片空白,毫无印象。但电脑里的记录却清晰地显示他写了三页会议纪要,字迹是他的,却透着一股陌生的、凌厉的笔锋。林薇说他那晚满身酒气,他记得自己滴酒未沾。
他开始记笔记,试图锚定自己。然而第二天翻开,字迹会扭曲变形,内容会被篡改——明明写的是“周三和林薇看电影”,却变成了“周三独自在家,陶瓷杯裂了”。有一次,他画下了杯底的裂痕,次日再看,那裂痕竟扭曲成了一个微笑的嘴的形状。
物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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