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周五傍晚,它又以一个歪扭、诡异的逗号形状重现。
第一个清晰的梦降临,阿哲以为自己是醒着的。
他在一间陌生的公寓里睁眼,天花板低得压抑。墙上挂钟的指针凝固在三点十七分,红色的数字像凝固的血块。床脚正对着天花板上嵌着的一扇木门,门把手上挂着半截锈迹斑斑的铁链。
下床时,脚趾踢到了地板上的窗户,玻璃蒙着湿漉漉的水汽。他走进厨房,水槽里积着浑浊发臭的死水,水面上漂浮着那只米白色的陶瓷杯,杯底的裂痕,与他现实中周五见到的那个歪扭“逗号”,分毫不差。
窗外,是彻底静止的血红色天空,沉甸甸地悬着,仿佛随时会滴下粘稠的血浆。阿哲惊醒,窗帘缝隙漏进的天光像针一样刺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左手小指的刺痛持续了整整三秒,余韵悠长。他冲到书桌前,一把抓起马克杯翻转——杯底的裂痕,与梦中所见完美重合,如同一个邪恶的签名。
从那天起,“既视感”不再是偶然的浪花,而是汹涌的、带着腥味的潮水,将他淹没。地铁站台,一个穿灰风衣的男人点燃香烟,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阿哲脑中炸开一个画面:梦中,这个***在血红色天空下的公寓楼道里,风衣下摆沾着湿冷的泥点,左眼虹膜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浅灰。
便利店的牛奶瓶上,生产日期是20230719,这串数字与他梦中那扇木门铁链扣的编号一模一样。拧开瓶盖的瞬间,指尖的刺痛准时抵达,分秒不差。
和女友林薇吃饭时,窗外淅沥的雨声竟与他梦中图书馆书页哗啦啦翻动的声音严丝合缝地重叠。他看向林薇,一个“记忆”清晰地浮现:某个梦里,她的脸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长着一只不同的、眨动着的眼睛。
“你怎么了?”林薇冰凉的手指碰了碰他的额头,“脸色好难看。”阿哲猛地回神,窗外的雨痕在玻璃上扭曲流淌,那可怕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他摇摇头,指尖的刺痛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他再也分不清,是梦在拙劣地缝合现实,还是现实在精准地临摹梦境。
梦中梦的嵌套,始于天花板上那扇门。
阿哲在血红色天空的公寓里睁眼,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梦中。天花板上那扇门的铁链,多出了三个锈蚀的圆环。他推开它,身体坠入一条向下无限延伸的旋转楼梯。
楼梯扶手是冰凉的金属,刻着既像扭曲文字又像古老符咒的纹路。数到第三十一级台阶时,他骤然跌落,摔进一个摆满无封面书籍的庞大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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