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清鸢便带着晚翠出了镇国公府。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北境王府的方向驶去——自寿宴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赴谢砚的约，袖中不仅藏着那枚“苏”字玉佩，还揣着整理好的皇后罪证副本，心里既有对母亲旧案的期待，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忐忑。
北境王府远不如其他勋贵府邸那般雕梁画栋，朱漆大门上只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题着“北境王府”四字，字体遒劲有力，透着股沙场的凛冽气。守门的侍卫见了苏清鸢手中的玄铁令牌，立刻侧身放行，动作恭敬却不谄媚，显然是得了谢砚的吩咐。
“小姐，这王府看着好严肃啊。”晚翠跟在苏清鸢身后，小声嘀咕着，目光扫过庭院里立着的几杆旧枪，枪尖虽已锈迹斑斑，却仍透着股慑人的寒气，“听说谢王公常年在北境打仗，府里连朵花都没种，全是些兵器甲胄。”
苏清鸢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练靶场——地上散落着几支箭，箭簇都精准地扎在靶心，显然是刚用过不久。正看着，一个穿灰衣的小厮迎了上来，躬身道：“苏大小姐，我家殿下在书房候着，请随我来。”
书房设在王府的西侧，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松脂香扑面而来。与庭院的肃杀不同，书房里竟透着几分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北境兵书，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诗词集；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星图，标注着北境的星宿位置；桌案上放着一把旧弓，弓臂上刻着个“砚”字，想来是谢砚少年时用的。
谢砚就坐在桌案后，玄甲早已卸下，换了身素色锦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少了几分沙场的戾气，多了些文人的清隽。他正低头看着一份北境军报，听到动静，抬眸看来，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时，比往日柔和了些：“来了？坐吧。”
小厮端上两杯热茶，便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人。苏清鸢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先开了口：“谢王公今日约我来，是要告知我母亲的旧事吗？”
谢砚放下军报，拿起桌上的一个紫檀木盒，推到苏清鸢面前：“先看看这个。”
苏清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画像——画中女子穿着淡紫色襦裙，眉眼温婉，竟与她母亲有七分相似。画像右下角题着“永安二十三年，赠阿凝”，“阿凝”正是她母亲的小字。她心里一震，抬头看向谢砚：“这……这是谁画的？”
“是我母妃。”谢砚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落在画像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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