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的震动从隧道深处传来时,王易的令牌突然剧烈跳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昏黄的光刺破黑暗,老式地铁的轮廓在光里慢慢清晰:车厢铁皮锈成暗红色,车窗蒙着层灰,车头上的“3号线”字样被岁月磨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列车停在站台边,门“嘶”地滑开。林娜抬脚上车,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嗒”的一声,那扇锈死的车门像被施了咒,竟自动让开位置。王易跟进去时,闻到了她身上的雪松香水味,盖过了车厢里的霉味。
车厢里没有座椅,只有两排嵌在壁上的木架,架上摆着些断了线的纱锭。车顶悬着盏煤油灯,火苗忽明忽暗,照亮了对面的车窗——窗外不是隧道壁,是片燃烧的厂房,火光里有十三道人影在奔跑,她们的头发烧得蜷曲,手里却死死攥着红线,线的另一头缠在自己脖子上,越勒越紧。
“别看。”林娜坐在靠窗的木架上,风衣敞开,露出吊带裙的领口,她没看窗外,只是用涂着酒红指甲油的指尖转着枚黄铜哨子,哨身磨得发亮,“这些是执念凝成的‘前尘镜’,看久了,魂会被勾进去织线。”
王易赶紧转头,却发现木架的扶手刻着很多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红线缠成的圈。他的指尖刚碰到扶手,突然觉得有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头看时,扶手的木纹里渗出红线,像无数根细针往他皮肤里钻。
“啧。”林娜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指。王易手腕上的红线突然“啪”地断了,像被无形的刀切断。“别乱碰东西,你的令牌护不住你。”
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王易看着她转哨子的手指,突然注意到她的指甲很长,却没留倒刺——不像养尊处优的样子,更像常年握着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列车突然加速,王易踉跄着撞在木架上,纱锭上的红线掉下来,落在他的鞋上。那些线像有生命,顺着鞋带往上爬,眼看就要缠到脚踝,林娜突然用高跟鞋尖踢了踢他的鞋边。
“滚开。”她的声音很轻。
红线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在地上蜷成一团,再也没动。
王易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他看着林娜的高跟鞋——黑色漆皮,鞋跟很细,却像带着某种威慑力,连红线都得退避三舍。
“你的鞋……”
“去年新款。”林娜挑眉,指尖的哨子停了,“怎么?觉得该配桃木剑?”
王易语塞。他确实觉得奇怪——在这种地方,穿黑丝高跟鞋像在赴宴,可她站在那里,又让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