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在空中结成网,像无数道血帘子,他只能拼命调动执念力,让身体稍微浮空——每次离地都不到半寸,却刚好能避开往脚踝缠的线。这些线比外面的粗,上面还沾着烧焦的布屑,像无数只手在抓他的脚。
“别跑——”
有个影子从红光里冲出来,她的脸是焦黑的,眼睛里却有团红焰,手里的红线像鞭子一样抽过来。王易往旁边一躲,红线抽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地上的砖瞬间裂开,像被重锤砸过。
他不敢回头,只能盯着车间最里面——那台断了左腿的纺织机越来越近,机身焦黑,上面缠着团碗口粗的红线,线的末端浸在暗红色的液体里(像血,却比血更稠)。
更多的影子围了上来,她们的红线在空中织成网,把王易困在中间。他的令牌红光越来越暗,烫感也弱了——他知道,令牌快撑不住了。
就在红线要缠上他脖子的瞬间,外面传来第二声哨响。
这次的哨声更长,带着某种节奏。王易突然觉得周围的红线松动了,那些影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就是现在!”林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喘,却依旧稳。
王易拼尽全力往前冲,红线在他身后“啪”地合拢,擦着他的后背过去,留下火辣辣的疼。他扑到纺织机前,看到红线最粗的地方有个洞——像是专门留给他插令牌的。
他举起令牌,用尽全力插了进去。
“嗡——”
令牌没入的瞬间,整个车间的红线突然剧烈抖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那些影子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在红光里扭曲,手里的红线纷纷断裂,化成灰。
王易瘫在地上,看着令牌的红光慢慢稳住,像颗定心丸嵌在纺织机上。
外面的哨声停了,传来缚灵绳甩动的声响,还有铜铃“叮、叮”的轻响,混着红线断裂的脆响,像在演奏某种诡异的曲子。
过了大概半分钟,林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搞定了。”
王易抬头,看见她走进来。她的皮衣沾了点黑灰,黑丝却没破,高跟鞋上甚至没沾多少灰。缚灵绳被她缠回手腕,铜铃还在轻轻晃,绳身上沾着点白烟,像刚烧过的香。
“你的令牌能镇六个时辰。”她走到纺织机前,用涂着酒红指甲油的指尖敲了敲令牌,“天亮前,她们聚不起来。”
王易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的高跟鞋鞋跟里嵌着点东西——像是块极小的桃木片,被漆皮盖住,只露出个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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