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的地面上切割出孤寂的光斑。军司马傅肜独坐堂中,心神早已飞向了遥远的东南方。
近日隐约有流言自荆襄方向传来,虽支离破碎,却令人心惊——吕蒙白衣渡江,南郡危急。关君侯大军在外,后方若真有闪失……傅肜不敢深想。路途遥远,驿道不畅,真伪难辨。或许只是谣言,但万一……他眉头紧锁,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忽然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踏碎了午后的沉寂,金属甲叶随着步伐发出冷硬的摩擦声。傅肜猛地从沉思中惊醒,浑身汗毛竖起,难道是怕什么来什么?直觉中似乎来人定与自己方才思量的南郡战事有关。门被推开,一道明亮的日光劈入昏暗的堂内,映出来人挺拔的身影。
约莫三十年纪,面容清峻,风霜之色淡淡覆于眉宇之间。一双眸子沉静如水,却隐有锐芒内敛,顾盼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仪。虽甲胄在身,却无寻常武夫的粗犷之气,反透出一种经卷与沙场交织淬炼出的沉稳。他眼神沉静,扫过空荡的厅堂和积着薄灰的案几,最终定在傅肜身上。
“汝可是此处主事者?”声音平静,却似裹着铁石。
傅肜缓缓站直,身体保持着微妙的戒备姿态。“房陵都尉,义阳傅肜。”他沉声回应,目光迅速扫过对方精良的甲胄和身后那些沉默肃立的甲士,“阁下何人?”
来人并未应声,身后闪出一个身材魁梧的披甲锐士,将一卷帛书和一方银印地放在案上。
傅肜眼神一凝。上前取印验看——汉寿亭侯印!指腹传来的冰凉和熟悉的印文让他呼吸微顿。再展帛书,确是关君侯笔迹。
“关君侯麾下,牙门将裴谦。”来人此时才开口,“奉君侯令,暂摄房陵防务。即刻起,一应军务,由我节制”
他向前两步。午后的光线照出他脸上并不浓重的风霜痕迹。
裴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空洞的堂内,“郡兵三百又三十七名,老弱占多。箭不足千,存粮仅支半月。”他稍顿,目光如刃,掠过傅肜的脸,“申仪麾下一功曹,却坐拥私兵数百,粮秣堆积成山。傅都尉,这便是你守的房陵。”
傅肜对于裴谦能如此详尽毫的掌握房陵实情不意外,一见便知对方是有备而来,他脸颊绷紧,声音压抑道:“上官明鉴。粮械调拨,须得上庸行文。末将……无权自作主张。”
“现在有了。”裴谦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要在这里立营,接应君侯。需要人手,需要粮草,需要听话的人。”他看向傅肜,目光沉静,“傅都尉是愿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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