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便需借重其力方能统治此地,故封申耽为上庸太守,申仪为西城太守。去岁孟达将军北上,亦是申氏兄弟见我军势大,主动来降,方才能如此顺利易帜。君侯与主公为稳局势,仍令其各领旧职,那申耽更被加封为征北将军。”
说到此处,廖化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然则,此二人性情迥异,须得分而视之。”
“兄长申耽,为人相对持重,颇重信诺。既已归降汉中王,其妻小宗族皆已送往成都为质,故表面文章倒也做得周全。然其心中所念,首在保全家业宗族于乱世。其人已无退路,若能示之以汉中王大军之强、荆州之余威,许之以三郡安宁、家族不坠,或可使其保持中立,乃至有限相助。”
“而弟弟申仪…”廖化摇了摇头,“此人心思活络,狡黠多变,首鼠两端,乃真正的趋利之徒。其据守西城,常怀观望之心,与魏境暗通款曲恐非虚言。彼乃墙头之草,风往哪边吹,他便往哪边倒。此人,绝不可轻信,须得时时提防,或以利诱,或以威逼,方能暂为我用。”
“刘公子的‘副军将军’,孟达的辅兵,看似掌握三郡,实则如沙上筑塔。若无申氏兄弟的首肯,莫说调动大军,便是粮草征集、民夫调配,亦是寸步难行。裴兄欲成事,关键在于申氏兄弟,而非刘、孟二人。”
廖化言罢,长长吁了口气,看向裴谦的目光已是截然不同,心中暗忖:“君侯果真慧眼如炬!此子非但勇武过人,更能顷刻间直指要害。不纠结于刘、孟之名分,而直问地方势力之根底,此乃真正的大将之才!此行上庸,或真能为他闯出一线生机!”
“廖兄此番剖析,深入肌理,谦受教了。”裴谦郑重拱手,“此中关窍,吾必谨记于心。”
廖化起身还礼:“行之心中有数便好。化言尽于此。”他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帐内唯余裴谦一人,廖化的话语在他心中反复回响,让上庸之路的轮廓变得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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