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早空了。”
霍卡尔的声音越来越低。
“逃回来的劳工大多是从科威特、伊拉克回来的建筑工人,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可现在地里颗粒无收,家里也没余粮,只能揣着空口袋在镇上晃。经济形势差,连镇上的杂货铺都在裁员,他们打零工的机会少得可怜,不少人已经拖家带口在各县流窜,白天蹲在寺庙门口等施舍,晚上就挤在破庙里避雨,就为了一口热粥。”
钱德拉・谢卡尔闭上眼,脸上的皱纹里都裹着愧疚。
他当了一辈子政客,总想着为底层民众做点事,可现在连让一群劳工吃饱饭都做不到。
“所以……他们要不到饭,最后就只能饿死,是吗?”他睁开眼,眼底的痛苦像积了雨的水洼,“拉贾斯坦邦的首席部长干什么去了?他就眼睁睁看着人饿死?”
“邦政府给财政部发了十几份紧急救济申请,可财政部也没钱。”霍卡尔叹了口气,声音发涩,“我昨天跟邦政府的秘书通了电话,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前两年抗旱买水泵、拉水管,早就把财政掏空了’,还一个劲诉苦,说底下的县官员也在哭穷,没人愿意掏一分钱。”
钱德拉・谢卡尔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指节把办公桌敲得“笃笃”响。他何尝不知道那些地方官的猫腻。
平时把财政款往自己口袋里塞,修公路的钱能截一半,给农民的补贴能扣八成,到了真正要救急的时候,倒学会装可怜了。
“一群蛀虫!”他低声骂了一句,可话音刚落,又陷入深深的自责,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带着颤:“哎,还是我没本事……在任上没把经济搞起来,没把粮仓填满,现在让老百姓跟着遭罪。”
“总理阁下,您已经尽力了。”霍卡尔连忙上前半步,声音放软,“这三个月您跑了六个邦,连排灯节都在难民营过的,没人比您更上心这些事。”
“尽力不够!远远不够!”总理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以我个人的名义……给斋普尔、焦特布尔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大家族、大地主发函。恳求他们,看在同为国民的份上,看在神明的份上,拿出一点粮食来,救救人。就说我钱德拉・谢卡尔……请求他们。”
霍卡尔张了张嘴,想说“那些人哪会管难民的死活”——他上个月去斋普尔出差,亲眼看见婆罗门地主把多余的粮食囤在仓库里,等着粮价再涨点卖高价。
可看着总理眼里那点微弱的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重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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