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汗水如雨打般滑落,当打完最后一颗钉子时,上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常立文组织所有人将器具挪到站台上,紧锁着眉头,静静盯着更换枕木的位置,一言不发。
轰隆……轰隆……
当机车车轮压上之后,钢轨出现了明显的下沉。
祁嘉也注视着那个位置,果真,火车路过时钢轨忽悠一下就下去了,每个车厢的轮子压在此处,钢轨都有上下起伏。
所有车厢通过这个点之后,常立文这才松了口气,朴实的笑了笑,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燃了一颗烟。
看着他黝黑的脸庞,祁嘉头一次感觉到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状元,经验不是在书本上学来的,而是遇到真实的危险情况练出来的。
马玉凑上前,笑道:“常叔,也就是你敢这么干啊!放在我们身上,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是不是,祁班?”
听到祁班这个词,祁嘉心乱如麻。
你越不想搭理某个人的时候,他还总往你身边凑,好像家里养只猫不让抱,他非要强抱让猫咪适应一样。
祁嘉没有反驳,索性就让他们叫去吧,万一哪天就叫成真了呢?
这时,常立文吐着烟开了口:“马玉,你将来当班长也是,包括祁嘉也是,谁接我的位置遇事都不要慌,要先把自己稳住,我们每天干的活,不可能没有事,先想好解决的办法再去实施。”
多年后,祁嘉才想明白常叔当时说的什么意思,解决的办法有很多种,包括解决这个工作,解决这个危机,还有后边的人情世故,如何解决上级不处罚你。
当然,人情世故不能说的太明白。
一三年的冬天,祁嘉印象非常深。
拉比那大雪下了半米厚,不仅钢轨都被覆盖,火车也都停运了,就连线路两旁村庄的民房都被压塌不少。
工长孙向民说,主任告诉了,一周之内挖出钢轨和路肩行走的地方。
那一次的天灾,是祁嘉这辈子最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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