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她说,“所以一切就都是错的。”
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顾怀沉默片刻,带着一丝不忍,轻轻点头:
“或许也可以这么说。”
谁年少时没有遥望过某个影子呢?他或者她对于你来说就像是晒过阳光温暖干燥的衣服,想把脸埋进去深深呼吸,那种干净透明的味道彷佛能记住一生--然而这种情窦初开却往往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因为爱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只有一个人愿意不顾一切地奔赴,是不够的。
对于温茹来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痴念,所有的不甘,所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所有这两年来幻想的、渴望的、惶恐的、抗拒的...在这一刻,在这些对话后,都破碎了。
眼泪仿佛已经流干,温茹只觉得心口一片麻木的冰凉,比外面呼啸的风雪更冷,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风雪中顾怀的背影。
许久,许久。
她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紧紧抓着那件玄青外衫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松开时带着僵硬的刺痛。
然后,她扶着冰冷的廊柱,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慢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她脱下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衫,叠得整整齐齐--尽管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叠得歪歪扭扭,她将它轻轻放在蒲团旁边,放在那盆即将熄灭的火盆旁。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顾怀,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泪水,没有了炽热,没有了哀求,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和一种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平静。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
没有质问,没有怨恨,没有告别的话语。
她只是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张脸,连同这风雪旧宅的景象,最后一次烙印在心底最深处,然后彻底封存。
然后,她转过身,挺直了那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脊背,一步一步,踉跄却无比坚定地,朝着那扇隔绝了院内温暖的、通往外面风雪世界的院门走去,没有回头。
单薄的月白身影,很快被门外漫天的风雪吞没,消失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
顾怀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去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重新关闭的院门,听着门外风雪呼啸,仿佛还能听到那踉跄远去的、孤独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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