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堪重负的**,积雪簌簌落下。
“但我并不希望你会是这个结局,”顾怀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不愿意背负这种良心上的不安。”
“这是我的选择。”
“哪怕是选择作为一个酷吏去死?”
“哪怕是作为一个酷吏去死,”萧平轻轻点头,“王爷,您拦不住的,您不希望我死在黑暗里,但天下人会希望我死,只有我凄凉地死去,新朝才不会永远被阴暗笼罩,新朝根基彻底稳固,万象更新、百废待兴之时,便是锦衣卫与我,该谢幕的时候了。”
彼时春雪消融,万物复苏,刚好适合埋葬一切旧日的腐秽。
顾怀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或许萧平还能活几年,锦衣卫还能存在几年,但从今夜开始,注定的宿命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只等着落地。
然后带走所有黑暗,留下一个尽可能干净的起点。
那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史书,再把他推上那个千百年都要被唾骂的位置了--顾怀沉默想道。
顾怀不再多言,风雪狂暴如怒,卷起的雪沫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脸上,寒意透过厚重的玄色道服,直透骨髓,他缓缓站起身,玄色的身影在翻卷的雪幕中显得格外孤峭挺拔,如同雪原上最后一棵不肯倒下的孤松。
“保重,该留在南边的,就留在南边吧,你该带着衙门,去新的京城了。”
萧平依旧端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对着顾怀声音的方向,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读书人最后的从容与尊严:“王爷,不对,陛下,珍重。”
他听着那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再次踏雪而起,穿过庭院,每一步都清晰可闻,直到那声音被官署深处更浓重的黑暗与更狂暴的风雪彻底吞没。
直到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在呼啸的风雪中,萧平才极其轻微、极其缓慢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化作一道细长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扭曲、消散,如同他注定要作为酷吏死去的生命。
他摸索着,将桌上那卷记载着冤屈与鲜血的旧档合拢,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拂过冰冷粗糙的硬质封面,仿佛在抚慰那些早已沉寂的亡魂,然后,他扶着冰冷刺骨的石桌,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清瘦的身形在狂暴的风雪中剧烈地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最终还是顽强地挺直了脊梁,如同那几竿被雪压弯却筋骨犹存的枯竹。
“新朝...”他对着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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