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尽援绝!耗到他关门自己打开!”
深秋的寒风越来越凛冽,如同刀子般刮过潼关内外。义军营中,篝火日夜不熄,士卒们裹着抢来的毛皮,围着火堆咒骂着寒冷的天气和龟缩不出的守军,但士气并未低落,那“三日不封刀”的许诺,如同最炽热的毒药,灼烧着他们的神经。
而关城之上,死寂的气氛越来越浓。每日的炊烟日渐稀少。叫骂声已经无法激起任何回应。偶尔有冻僵的尸体被从城头扔下,落入黄河的浊浪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时机,快到了!
十一月初,一场罕见的暴风雪席卷了潼关。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寒风呼啸,如同鬼哭。黄河的咆哮声也被风雪掩盖。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通红。我披着一件厚重的熊皮大氅,盯着摇曳的烛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案。案上,是最后一份探报:长安方向,派来了一支由宦官头子田令孜的兄长、神策军将军田令孜统领的援军,押送着最后一批粮秣,已至潼关以西数十里的灵宝!风雪阻路,行进缓慢!
“将军!风雪太大!这时候攻城…”赵大看着帐外肆虐的风雪,有些迟疑。
“攻城?”我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如同伺机已久的凶兽,“谁说老子要攻城?” 我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指着地图上潼关侧后、黄河岸边一处极其隐蔽、名为“禁沟”的峡谷。
“禁沟?”赵大凑过来,一脸茫然,“这…这地方不是绝路吗?全是悬崖峭壁,下面就是黄河急流…”
“绝路?”我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熊皮大氅带起一股寒风,“老子当年在黄河滩涂贩私盐,什么悬崖峭壁没爬过?什么急流险滩没闯过?张承范那老狗,还有田令孜那个阉货的草包哥哥,都以为这大雪封山,老子只能干瞪眼!都以为这禁沟是飞鸟难渡的天堑!”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老子偏要飞渡!偏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赵大!”
“在!”赵大被我眼中的凶光激得浑身一凛。
“立刻!挑选军中所有攀爬好手!尤其是我冤句老家跟着贩过私盐、熟悉水性的老兄弟!凑足三千死士!要快!要精!” 我的命令如同连珠炮,“给他们每人三日的干粮!准备绳索!铁钩!短刀!不要铠甲!轻装!今夜子时,给老子从禁沟下去!攀悬崖!渡黄河!绕到潼关背后!给老子烧了田令孜那草包押送的粮车!断了张承范最后的念想!然后,给老子在潼关背后,插上‘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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