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的险关,声音有些发干。
我勒住马,眯起眼睛,如同鹰隼般仔细打量着这座天下第一关。潼关!多少英雄豪杰在此折戟沉沙!多少王朝兴衰在此一锤定音!今日,我黄巢,要踏着它的尸骨,叩开长安的大门!
“传令!前军止步!离关五里,依山扎营!”我沉声下令,声音在黄河的咆哮声中显得有些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狂热的许诺可以点燃士气,但攻破此等雄关,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酷和精准的算计!
“将军…不直接冲?”一个急于立功的年轻将领疑惑道。
“冲?”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关城上那些隐约可见的守军身影,“拿兄弟们的脑袋去填那狗洞?老子没那么蠢!” 我指着关前那狭窄的、被两侧山壁挤压得如同咽喉的官道,“看见没?那就是个绞肉机!张承范(潼关守将)那老狗,巴不得我们一头撞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潼关之下,成了意志与耐力的角斗场。
我严令各部,深沟高垒,扎下坚固营盘。每日派出小股精锐,轮番到关前挑战。辱骂、叫阵、射入关内的箭矢上绑着各种污言秽语和劝降的檄文。巨大的战鼓日夜擂响,震得山鸣谷应,搅得守军不得安宁。
“黄巢逆贼!缩头乌龟!有种来攻啊!”
“张承范老匹夫!你老婆在长安给田令孜那阉狗暖被窝呢!你还在这给他卖命?!”
“关上的兄弟们!扔了刀枪!开了关门!大将军带你们进长安享福!三日不封刀!金银女人随便抢!”
各种粗鄙不堪、极尽羞辱之能事的叫骂,由那些嗓门奇大的士卒轮番吼出,在狭窄的山谷间回荡,清晰地传入关城。城上的守军起初还回骂,射箭反击,后来渐渐沉默,只有那龙旗在越来越冷的秋风中,无力地飘荡。
赵大对这种“光打雷不下雨”的战术很不耐烦,几次请战:“将军!磨叽什么!让老子带人冲一次!死了算逑!”
“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关城,“冲?冲上去送死?老子要的是潼关!不是兄弟们的尸首堆成的土坡!” 我拿起案上探子拼死送回的情报,“看见没?张承范那老狗,狡猾得很!关内粮草不足,兵员多是临时拼凑的市井之徒和神策军老爷兵!他撑不了多久!他在等!等关内的援军!等我们急躁!等我们自己撞上他的刀口!”
我猛地将情报拍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老子偏不让他如意!耗!给老子耗死他!耗到他军心涣散!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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