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分钟内完成。“
这时,帐篷外传来争执声。杨雪东涨红着脸,正和几个老兵理论:“我哥说了,伤员不能喝生水!这些草药必须煮过!“他怀里的药罐还冒着热气,药香混着雨水的味道弥漫开来。李彬望着少年倔强的背影,想起南京城里那个被流弹击中的卫生员——如果当时有人懂得这些常识......
随着训练强度提升,矛盾也逐渐显现。盐商子弟赵文轩受不了苦,偷偷藏起了训练服。杨雪峰发现后,当众将他的绸缎长衫剪成布条:“想当少爷回家去!这里只有能扛枪的汉子!“当晚,赵文轩却主动加练,汗水浸透的破布衫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五宝镇的晨雾还未散尽,陈铁匠铺的烟囱已窜出滚滚黑烟。三十六岁的陈铁柱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他抡起十八斤重的大锤,“当啷“一声砸向烧得通红的铁块,火星如流萤般飞溅,在青砖墙上撞出细密的麻点。自从弟弟陈铁锤报名参军后,铁匠铺的活计就只有他来撑起了。
“爹!水开了!“十二岁的儿子虎娃顶着蒸腾的热气,端着木桶冲进铺子。陈铁柱头也不回,粗粝的嗓音混着金属撞击声:“搁边上!等这批枪头淬火。“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铁砧上逐渐成型的枪尖,汗珠顺着眉骨滚进眼睛,蛰得生疼也顾不上擦。
自从三个月前川军出川抗战的消息传来,这间传承三代的铁匠铺就变了模样。往日打造锄头镰刀的铁砧上,如今堆满了寒光凛凛的刺刀、枪头;墙角的风箱昼夜不停地响着,将炉火催得噼啪作响;连后院晾晒的衣绳上,都挂着成排等待打磨的枪管。
“陈师傅,这批枪头什么时候能好?“杨雪峰掀开沾满煤灰的布帘走进来,军装上还沾着训练场的尘土。他目光扫过满地成品,瞳孔猛地收缩——靠墙的木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三百支崭新的刺刀,刀身上还带着锻造时留下的螺旋纹。
陈铁柱用铁钳夹起烧红的枪头,淬进一旁的水槽。白雾轰然腾起,他扯过腰间的粗布巾擦了把脸:“快了快了!就是铁不够用。“他踢开脚边的碎铁,露出半块变形的铁锅,“昨儿把家里煮饭的家伙事儿都熔了。“
杨雪峰蹲下身,手指抚过刀身凸起的血槽:“这工艺,比兵工厂的还好。“
“小鬼子的刺刀是机器轧的,“陈铁柱抓起新打好的刺刀,在阳光下转了个圈,刃口折射出冷冽的光,“咱这是千锤百炼的真家伙!“他突然用力,刀尖“噗“地扎进旁边的榆木柱,木屑纷飞中,刀身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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