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绷得笔直,眉峰微微蹙起,丹凤眼里带着点冷意,却因为生得太俊,连蹙眉的模样都透着股清贵的气。
他仿佛不是来训人,而是来赴一场郑重的宴。
“沈怀璟,”三哥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压人的气势,目光落在四哥案角的小弓上,眉头皱得更紧,“你又想带坏阿珩?”
四哥的手顿在半空,转头时,脸上的坏笑还没来得及收,杏眼里的星光闪了闪:“三哥,我跟阿珩说着玩呢,不是,哪能真逃学。”
“只是说着玩?”三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我们桌前,目光扫过我手里的松子糖,又落在四哥画的小弓上,冷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前几日你偷偷把演武场的箭囊拆了玩,把箭杆都刻上了小雀;前些日子又把太傅的茶换成了糖水,害得太傅喝了一口就皱着眉;今日还想逃学——哦,你怕不是又想去那些烟花之地?”
“烟花之地”这四个字,像几颗小石子,砸在我心上,瞬间勾起了那些零碎的、带着酒气和戏腔的往事。
前年御花园的枫叶早已落尽,晨起时竟飘起了细雪,碎玉般的雪沫子落在宫墙琉璃瓦上,染得整个皇宫都透着股冷意。宫里静得压抑,连风吹过廊下宫灯的声响都格外刺耳。
当年父皇刚因边境军情急报发了火,养心殿的呵斥声像裹了雪的冰锥,扎得人不敢出声。
四哥那时刚满十四,耐不住宫里的沉闷,竟买通侍卫溜出宫,去了醉春坊。
可他不知道,早已有人盯着他这“不规矩”的性子。
不过三日,早朝时丞相王定安就出列,捧着奏折跪在丹墀下,声音洪亮得整个太和殿都听得见:“陛下明鉴!成王殿下身为皇子,不但不为陛下您分忧,反而不思进取,三日前竟私溜出宫,流连醉春坊等烟花之地,与伶人厮混,言行失仪,彻夜未归,实在有损皇家颜面!臣恳请陛下严惩四皇子,以正纲纪!而四殿下做出此有违纲纪举,是为中宫管教不利,赵容华娘娘品行端正,臣斗胆请命陛下……废后!”
“丞相怎么就是跟皇后过不去呢?!朕也是奇了怪了,皇后到底哪碍着你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位大臣接连出列,手里都攥着奏折,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这好好地处理成王的事,怎么又’中宫管教不利’,朕也是奇了怪了,三句话不离废后!”
父皇气极。
“臣亦有本奏!”兵部尚书上前一步,奏折上的字墨还泛着新痕,“臣听闻四皇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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