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悬在那里,像没说完的话。
她把帕子塞给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珩,这帕子……没绣完,你别嫌弃……以后……自己好好的,像竹子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手就垂了下去,再也没抬起来。
旁边的宫女哭了起来,声音很大,震得我耳朵疼。
我攥着那方竹帕,指甲都快嵌进掌心,却不敢哭。
我想起她以前说的“要像竹子一样,不能倒”,所以我不能哭,我要好好的。
张容华走后,长乐宫的花没人管了,慢慢都谢了,茉莉的叶子黄了,兰草也枯了,窗台下的青花蜜饯罐,再也没装满过。
我偷偷尝过罐子里剩下的几颗蜜饯,已经干硬了,酸得我眼泪都掉了下来,却还是把它们咽了下去。
那可是张容华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甜。
张容华走后,我第一次听见了“天煞孤星”这四个字。
那天风很大,吹得宫墙下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像是在转圈哭。
我走在廊下,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听见两个宫女躲在柱子后面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看六皇子,生娘是个病秧子,如今又克走了养母,真是个天煞孤星。”
“嘘,小声点,要是被皇后娘娘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怕什么,本来就是嘛,谁跟他亲近,谁就没好下场……”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只觉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冷得生疼。
我攥紧了手里的竹帕,帕子的边角硌得我手心疼,却还是往前走。
宫里的路,不管多冷,都得自己走。
父皇把我交给了皇后娘娘抚养,我跟着内侍往坤宁宫去的时候,脚步很重,像灌了铅。
我听说过皇后娘娘,她是坤宁宫之主,性子端庄,话不多,宫里的人都怕她,说她“不怒自威”。
我以为她也会像那些宫女说的一样,嫌弃我是“天煞孤星”,不会对我好。
可我错了。
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是在坤宁宫的正殿,她坐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椅子上,穿着绣着凤凰的朝服,却没什么架子。
她看见我,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她的手很暖,像春日里的阳光。
“阿珩,以后就住在这里,跟娘娘一起,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温和,不像传闻里的冷硬。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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