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手掀开。
林则徐那张清癯而威严的面容露了出来,眉头紧锁,目光如电,扫过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却眼神灼亮的张新,又看向护卫递上来的油布包。
“带回去。”林则徐的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丝毫惊慌。他深深看了张新一眼,放下了轿帘。
仪仗再次启动,仿佛什麼都未曾发生。
张新被护卫粗暴地拖起,押往钦差行辕。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审问?是囚禁?还是……灭口?
但她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种子,已经撒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这颗雷,能否惊醒这片沉睡而腐朽的大地了。
她抬头,望向广州城灰濛濛的天空。
仿佛听到了一声遥远的、沉闷的雷鸣,正从天边滚滚而来。
钦差行辕的班房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和一种无形的威压。张新被单独关在一间狭小的囚室里,手腕脚踝锁着冰冷的铁镣。没有审讯,没有拷问,只有无尽的等待,每一刻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她不知道林则徐是否看了那些证据,不知道他是否相信她那句石破天惊的呼喊。广州城暗流涌动,十三行势力盘根错节,这位钦差大臣会如何抉择?是彻查到底,还是权衡利弊,将她这个“疯妇”连同那烫手的证据一同处理掉?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外面隐约传来更夫报时的梆子声,已是三更。
就在她几乎要被沉寂逼疯时,囚室的铁门终于发出了沉重的滑动声。
进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狱卒,而是一个穿着青衫、师爷模样的中年文士,面色沉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粥和几样小菜。
“姑娘受苦了。”文士将托盘放在地上,语气平和,“大人命我给姑娘送些吃食。”
张新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文士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大人连夜阅看了姑娘所呈之物,极为震惊。然此事牵涉过巨,广州之地,耳目众多,行辕之内亦非铁板一块。大人需时日核验,亦需布置。”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新:“大人问姑娘,除这些纸面之物,可还有其他佐证?或……人证?”
张新心头一紧。云松道人危在旦夕,江西、云南等地线索恐怕已遭疯狂扑杀,哪里还有轻易可得的人证?
她沉默片刻,沙哑道:“证据虽是死物,但笔笔记录,桩桩交易,皆可查证。至于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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