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嘲讽:“冲撞?嘿嘿,我劝你,离那位刘总管远点,越远越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钱老六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
张新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罗老此话何意?钱师傅是……是急病突发。”
“急病?”罗文洞嗤笑,不再看她,拿起桌上的窝头,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含混道,“这宫里头,莫名其妙的‘急病’还少吗?远的不说,就说去年暴毙的珍贵人,前年投井的丽嫔……哪个不是‘急病’,不是‘想不开’?”
他抬起眼皮,昏黄的目光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和讥诮:“刘瀛刘总管,那可是宫里头的‘活阎王’。伺候过先帝,如今是万岁爷跟前第一得用的人。内务府、慎刑司,甚至粘杆处……多少脏事烂事,经他的手?他的根基,深着呢。”
罗文洞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听说啊,只是听说……他背后,站着的是宫里顶顶尊贵的那位主子娘娘。具体是哪一位,嘿嘿,老夫可不敢妄议。总之,在这紫禁城,他想要谁三更死,就没人能活到五更。你小子,刚捡了条小命,就别自个儿往阎王殿里凑了。”
顶顶尊贵的主子娘娘?皇后?还是哪位权势滔天的贵妃?
张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刘瀛的背后,果然还有人。
“那……祥妃娘娘……”她试探着问。
罗文洞脸色骤变,猛地摆手,像是要挥去什么极其不祥的东西:“打住!打住!这话也是你能问的?老夫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问!快走快走!晦气!”
他像是赶苍蝇一样驱赶张新,重新埋首于卷宗之中,再也不看她一眼。
张新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微微躬身:“谢罗老提点。”
她转身离开档案库房,心情更加沉重。罗文洞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刘瀛能量极大,且与后宫高位妃嫔牵连甚深。祥妃的死,水比想象得更深。
她回到仵作房的小院,还没进门,就看见王公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转悠。
一见到她,王公公立刻扑上来,脸都白了:“张爷!您可回来了!出、出事了!”
“何事惊慌?”张新皱眉。
“永和宫……永和宫一个小太监,死了!”王公公声音发颤,“就死在井里!刚捞上来!内务府传话过来,让、让咱们立刻去验看!”
永和宫?
张新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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