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验。他甚至提到了量子态、叠加态……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林汐眼中的荒诞感更浓了,“他说这可能是人类认知边界的一次重大突破,他希望我们能配合他进行长期观察和研究,包括脑部深度扫描、意识监测……”
“然后呢?”陈序忍不住追问,声音干涩。这听起来似乎是唯一接近“解释”的尝试。
“然后?”林汐嘴角的弧度带着冰冷的讽刺,“然后那个‘他’拒绝了。很礼貌,但很坚决。他说:‘教授,我理解您的研究热情。但我和我的妻子,只想平静地生活下去。我不想成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也不想让我的每一天都活在显微镜下。’”她顿了顿,眼神看向陈序,“你猜,那个‘他’离开教授家后,对我说了什么?”
陈序茫然地摇头。
“他说,”林汐的声音平板无波,“‘林汐,别白费力气了。没有仪器能检测出灵魂的年龄,也没有理论能解释为什么我会被困在这个躯壳里。接受吧。这就是我们的命。’”
“命……”陈序喃喃重复着这个字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所有科学的、非科学的尝试,最终都指向了绝望的终点——无解。这比任何确定的疾病或诅咒都更令人窒息。它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的黑暗沼泽,将林汐,也将每一个占据这躯壳的“陈序”,一点点拖入无法挣扎的深渊。
林汐不再说话了。她把脸颊完全贴在安安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仿佛那微弱的温暖是支撑她不至于彻底沉没的唯一浮木。长时间的讲述耗尽了她的心力,也撕开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露出了底下深可见骨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客厅里只剩下安安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正常世界的模糊车鸣。阳光依旧慷慨地洒满房间,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却丝毫照不进林汐周身弥漫的那片沉重阴霾。
陈序蜷缩在沙发角落,仿佛被林汐话语里巨大的绝望冻僵了。他不再是那个愤怒、惊恐、觉得自己是唯一受害者的少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林汐所承受的一切——那漫长的、不被理解的求证之路,那一次次被权威否定、被当作臆想症的羞辱,那最终指向无解的、令人窒息的“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属于成熟男人的手,曾经在某个“昨天”可能签下过商业合同,在某个“明天”可能抚慰过哭泣的安安,而在今天,它们属于一个除了恐惧和茫然一无所有的十八岁灵魂。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和无力感淹没了他。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仅仅是作为时间洪流中一个短暂占据躯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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