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每一道纹路仿佛都镌刻着天地至理,步履所至,恍若能窥见宇宙运转的玄机。殿中陈设极为简素,仅一几、数蒲团而已,皆以天然素木制成,不饰雕琢,却在极净极简中透出一种大道至简的高华气韵。
置身其间,尘世纷扰霎时远去。身心如被温润清气包裹,灵台似有泠泠清泉涤过,泛起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澄明。
无量学宫正殿之内,檀香袅袅,萦绕梁柱之间。日光透过雕花长窗,洒落一地斑驳陆离的金痕。一位老者静立殿心,宛如一尊经岁月打磨、温润深沉的玉雕——身着月白锦袍,不染尘埃,衣袂随微风轻扬,身姿却如古松岿然。虽鬓发如雪,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似寒星淬火,洞彻人心,其间沉淀着半世风云洗练出的睿智,和一种不为外物所动的沉静
慕容狄的目光如深潭般落在姬炎身上,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如古寺钟鸣,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磁性:“姬小友,老夫乃学宫大祭酒慕容狄。听闻小友叛离宗族,身负追杀令,更于三日前血洗栎阳城秦家——可有此事?”
姬炎闻言,心头微微一震。他自认行事缜密,却不料这位大祭酒竟对一切了如指掌。短暂的惊讶之后,他迅速收敛心神,神色坦然如朗朗青天,躬身一礼,声音清越而坚定:“确有其事。秦家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晚辈问心无愧。”
慕容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缓缓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够坦荡。老夫向来欣赏如你这般不遮掩、不伪饰的性情。”他语气平和,如叙述寻常,“姬小友若不嫌弃学宫清简,不妨在此暂居些时日。”话语中并无招揽之意,却自有一番气度。
连日奔逃、刀剑相伴的日子确实让姬炎身心俱疲,他正需一处清净之地稍作休整。闻言,他再度躬身,语带敬意:“谢过大祭酒厚意。只是……”他略作迟疑,眼底浮起几分谨慎与探究,“晚辈尚有一事请教——不知无量学宫,与那栎阳秦家是否有所渊源?”
话音未落,静立一旁的公孙清窈忽然微微一动。她身姿如月下白莲轻摇,转身时罗裙翩跹似花瓣舒卷。察觉到姬炎话中的试探,她心头一紧,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焦急。她悄悄递去一个眼神,黛眉轻蹙,眼波流转间尽是劝阻之意。
慕容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依旧神色从容,不疾不徐地开口:“秦家确是学宫供奉之家,岁岁皆有资财之献。”他语气平稳如静水流深,不起微澜,“然学宫立世千年,只论是非,不问亲疏。秦家自作孽,自不可活,学宫绝不袒护。”他略一停顿,声音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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