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给我们拖进来一条草甸子,挺厚的。
“家里没有床铺,二位委屈些只能睡在草甸子上了。我也乏了,早点睡吧。”说完,提着灯就要出去了。
“大爷,您等一等,我有件事儿想让您帮个忙……我,哎,其实呢,我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他们在大土堆那边出事了,碰到一群不知道是蚂蚁还是什么东西,只有我和向导死里逃生了,现在也不知道那些朋友们咋样了,我这心里实在难受放不下……”
“大爷,您能不能帮我从村里头喊几个后生,和我一道过去看看我的朋友,有没有救,不白让他们干活,我会付工钱,一人五百块,您看咋样?”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鹤发童颜,目光炯炯的老人。
老人愣怔了几秒钟,长叹一口气:“年青人,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我们村儿的年青人这会儿都种萝卜去了,天不亮不会回来。今儿个雾大天黑的,别说救你朋友,你都出找不到那片林子,倒不如等天亮了,我给你找人,一起去看看。”
唉,也只能这样了。这不是靠蛮憨混勇能解决的,正如老者所言,我一个人连回去的路都摸不着。
也罢,天亮再说,只能求老天保他们周全了……
老者又给我们丢进来两张长毛兽皮,全当被子了。
……
睡着,睡着,迷迷糊糊中听见“呜呜咽咽“的哭声。
我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
屋子里黑麻麻的,我定了定心神侧耳细听,不象是做梦,真的有人在哭,哭声忽高忽低,凄凄惨惨,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在呜咽,声音低沉粗嘎,断断续续的,大半夜的,让人听着汗毛竖起,脊梁骨发冷……
我想叫醒身边那个人,转身一看,他不见了!
趁我睡着了出去了?
我起身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愣住了。门上的最原始的铁拨子插销插得好好的,他真是出去的话,里面的插销不可能是插上的,那他还在屋子里?
没出去,那他会在哪儿呢?我把草垫子翻个了个个儿,连只臭虫都没有!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我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这个空屋,房顶儿上,窗户上,四面墙上,各个墙角……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靠着一侧地面角落的,有一个黑黑的、圆溜溜的、西瓜蛋样的东西,我不记得睡觉之前那个地方有没有这个西瓜……
我走了过去,抬起脚踢了踢,感觉肉呼呼的有些弹性,不象颗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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