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灼亲自传来的消息,不会有假,他对公子忠心耿耿,陛下的话他每次都是一字不落地传到,这一次,陛下的意思是,趁龙腾汐和花恋雪尚未回京,先除之。”
萧错起身踱着步,喃喃道:“陛下要铲除无夜城我理解,毕竟他们是王守澄的爪牙,可为何刚好是在我们向他回禀了漳王遇刺之事以后?难道龙腾汐和花恋雪从刺客手上救漳王,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青衣女子道:“公子若要知晓此中缘由,只怕是得亲自觐见陛下。”
又思索了许久,萧错才摇头道:“不必了,他是君,我是臣,他的旨意我总归是要听从的,无论有何缘由,我与他的目标始终一致,清阉党,除宦臣,振兴朝纲。之前一直未对无夜城下手,是想借他们的手打击韦元素,为我们省下不少力,如今要除之,也是理所应当的。”
清阉党,除宦臣,振兴朝纲。这也曾是萧错的父亲——定川郡王萧战的愿望,只可惜他尚未为这个愿望付诸行动,就已命丧王守澄之手。那时的王守澄是朝廷的枢密使,上通内廷,下达朝野,手握重权,几乎凌驾于百官之上。萧战战功累累,部将众多,地位显著又不肯屈服于王守澄,自然是逃不过被毒害的命运的。
萧错还清楚地记得,父亲遇害那天是元和十三年六月初九,那年他才十二岁。因为天气炎热,父亲昔日在战场落下的旧伤又复发了,他担心父亲伤势前去探望,却在父亲房里睡着了。半夜听到动静,父亲心知不妙,把他藏进了柜子里,也就是在那个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的夜晚,他亲眼看着父亲被王守澄带人杀死。
多少年来他一直在想,自己当时究竟是太过冷血,太过懦弱,还是太过有毅力,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没发出任何声音。可是结合日后种种,他却不后悔自己那晚躲开灾难,苟活于世。
因为那时候的王守澄,势力已经强大得可怕,可以带人夜闯定川王府,可以就那样杀了一个屡立战功的将军、皇帝亲封的郡王,更可以在那个将军死后,以旧伤复发的死因掩饰住一切,然后逐个除掉跟随将军战场厮杀的部下。
那个夜晚,若是萧错从柜子里跑了出来,也不过是让王府多添一具尸首罢了。王守澄权大,也自大,当年那个年仅十二岁,素日里又顽劣不堪,在长辈眼中难成大器的孩子,自然也没被王守澄放在眼里,所以他留了孩子一命,甚至还上书请天子厚待萧战遗属,以彰显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和那虚伪的仁慈。
后来,在朝臣们的谏言和陛下的决断下,以萧战功勋卓著又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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