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不要了。”
牙落地,没有滚。
牙根下长出一条黑线,贴着砖缝爬来,缠住她的脚腕。
阿线低头,骂了一句。
她抬脚踹了两下,黑线纹丝不动。
门外的“妹妹”退了一步。
它第一次露出害怕。
“不是我收的。”
阿线停下:“那是谁?”
“柴可七岁那晚,替另一个孩子拔下来的。”
柴可看向那颗牙。
她手里的另一颗,是她七岁时包好扔上房顶的。
“我拔过谁的牙?”
“你自己。”
“那你不是妹妹?”
“我没说过我是。”
柴可盯住它:“你到底是谁?”
水墙里的所有名字同时转过来。
一个个湿字朝着门缝。
门外的脸动了一下。
左半边还是七岁的脸,右半边慢慢变成了柴可的脸。眉眼、鼻梁、唇角,都一样。只是那半张脸没有血色,舌尖也缺了一块。
“我不是你的妹妹。”它说,“我是你没睡醒的那一半。”
柴可手上的血滴停在半空。
她忽然想起,七岁那晚娘唱歌时,床上只有一个孩子。
梦里却有两个。
一个躺在床上。
一个站在水里。
老账房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名字,只有一条水痕,从纸里伸出来,落到纸外。
他摸了摸那条水痕,指腹立刻破了。
“借名账。”他说。
晋牧抬头:“什么账?”
“十七年前,柴爹押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那是什么?”
老账房看向柴可。
“还没出生的孩子。”
晋牧腕上的半个“保”字裂开。裂缝里浮出后半个字。
不是“命”。
是“妹”。
他把婚书摊开,手指按在那道被水泡掉的笔画上。
“当年写的是保柴家一女。”
他又看了一遍。
“不是一女。前面有个二。”
柴可问:“二什么?”
“二女。”
晋牧嗓子发干。
“山门认的从来不是你一个。”
旧轿忽然往前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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