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秦自衡垂下眼,“我生出的心鬼,很麻烦吧。”
江燃耸了耸肩,故意用肩膀撞了秦医生一下,引来对方“你干嘛”的视线。
她见秦自衡脸上没有那说不清的空茫落寞了,才笑了一下,扬了扬眉毛,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东西能让我麻烦。”
“重点是——你得想通啊。”
江燃没对心鬼上什么手段。
那东西和秦自衡本质上是一个人,对内此消彼长,可要有外力干扰伤害,那就是都受罪。
秦自衡又垂下眼,她想说,她妈妈跑走了,如果叫来酒店工作人员,会不会给江燃带来麻烦。
但没等这句话说出口,她就听到外面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她探头往外一看,就见她妈妈面色苍白,跑了回来,身后还飘飘荡荡几张诡异的纸人。
秦自衡顿了顿,缓缓转头,看向江燃。
半扎发青年对她阳光开朗一笑,像是能读心似的,跟她说了句:
“跑不了。”
“其实已经跑了。”
秦医生望向妈妈,轻轻回了一声。
妈妈在她的幻想中跑了。
秦自衡总是很累,四岁起,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慢慢地,她喘不过来气。
长大后,她有时也想心疼自己一分一秒,又会想,她是独生女,奶奶爷爷爸爸从小就告诉她,家里的财产都留给她,后面,他们也真的做到了。
她自己工作也不错,现在一个月收入能有一万左右,有房子,有车子,不说大富大贵,但已经很不错了。
她又凭什么这么累?
凭什么心里总被说不清道不明地忧伤填满呢?
她在难过什么,又在什么时候,连难过的力气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疲惫麻木地活着。
秦自衡不知道啊,甚至,她也没力气思考。
只是许多记忆纷涌进胸膛,缠绕着她的梦境。
十六岁那年,妈妈和喜欢的男人生了弟弟。
妈妈开心极了。
秦自衡一直都清楚——妈妈喜欢男孩。
她小时候,也曾想过,如果她是个男孩,妈妈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她?
后来,她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可悲。
秦自衡喜欢探究长辈的过往,从奶奶爷爷,到妈妈爸爸……
老辈们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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