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齐彦章则神情温和地看着徐野,不露半分不耐。
“六郎言重了。”
徐野终于开口,淡淡道:“你我都是年轻人,有些争执很正常,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话听着像是原谅了,但仔细品品又什么都没说。
“不放在心上”不等于“就此揭过”,更不等于“以后不再提”。
齐彦章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旋即颔首道:“贤侄大人有大量,老夫承情。子修,还不谢过安平伯?”
齐子修满心不愿,却不敢违逆自己的父亲,只能抱拳道:“多谢伯爷宽宏。”
说完便退回去站在一旁。
“来来来,贤侄,咱们边吃边聊。”
齐彦章拍了拍手,堂外的下人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大周的权贵宴席十分讲究,齐家身为顶尖勋贵,这方面自然不会轻忽,各种珍馐佳肴流水一般呈了上来。
饮过门杯之后,齐彦章看向徐野,语气像是在拉家常:“贤侄今年十七了吧?”
“回世伯,小侄今年十七。”
“十七,好年纪啊。”
齐彦章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悠悠道:“老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着家父在军中行走了。那时候风餐露宿,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有的事。不过也正是那几年的经历,让老夫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的事说到底靠的还是实力,而令尊忠桓公就是个有实力的人。家父常说,忠桓公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会打仗的人,没有之一。”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感慨也没有惋惜,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徐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从他刚来这个世界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齐家这件事做得不地道。
齐子修固然是国公府的长房子孙,可他毕竟没有功名官职在身,若无家中长辈的授意,他敢持续一年对一位正经伯爵施压?
飞扬跋扈也会有个限度,就算是皇子也不能随心所欲。
齐彦章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整个齐家都不会承认,反正齐子修恶名在外,徐野若真想掰扯真相,说不定还如了他们的愿。
徐野之所以不置可否,是因为齐家不会想承担背信弃义的名声,所以退婚这件事有利可图,现在齐彦章已经抛出第一个条件,接下来就要看他舍得拿出怎样的本钱。
齐彦章看着神色镇定的少年,暗道此子果然沉得住气,先前还是小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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