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尽头是一座宽敞的庭院,院子里种着几株百年古柏,枝干苍劲,郁郁葱葱。院子的四角各放着一口巨大的铜缸,里面养着金鱼,这是大周顶尖权贵府邸的标配。
庭院前方是一座面阔五间的正厅,名为承恩堂,乃是定国公府待客之所。
堂内已经摆好了宴席,采用分食制,每人一张低矮的案几,几上摆着餐具和酒具。
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三四岁,身形中等,面容刚毅,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气度。
此人正是定国公齐源的长子、齐家目前实际上的当家人、兵部侍郎齐彦章。
齐子修站在侧边,脸上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反而带着几分拘谨和不情愿。
徐野一进来,齐彦章便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向前迎了几步。
“贤侄来了,老夫等候多时了!”
他声音洪亮态度热情,仿佛对徐野的到来望眼欲穿,浑然忘却过去一年里,徐野多次请宗族长辈来商谈婚事,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这次要不是齐子修在澜园丢脸丢大了,齐家必须有人出来收拾烂摊子,齐彦章也未必会出面。
“小侄徐野,见过齐世伯。”
徐野心如明镜,仍旧拱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世伯相邀,小侄不敢不从命,只是来迟了片刻,还请世伯恕罪。”
“不迟不迟,是老夫让人请得仓促了。”
齐彦章笑着摆摆手,亲自引着徐野走到左侧客位首席的案几前坐下,然后自己回到主位。贺槐没有进来,在堂外的偏厅等候,自有齐家的下人招待。
“贤侄,犬子近来不懂事,对你多有冒犯。老夫今日特意叫他来,给贤侄当面赔罪。”
齐彦章开门见山,指着齐子修喝道:“孽障,还不给安平伯赔罪?!”
齐子修咬了咬牙,迈步走到徐野身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低声道:“安平伯,先前是在下犯了糊涂,还望安平伯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在下一般见识。”
他说得虽然勉强,但态度还算端正,该有的礼数一点没少。
徐野淡淡地看着他。
齐彦章这一招以退为进很熟练,一上来就把姿态放得很低,如果徐野揪着不放,便会显得自己气量太过狭小。若是就此揭过,便等于齐子修用一个赔罪,把之前所有的挑衅和欺辱一笔勾销。
堂内陷入沉寂。
齐子修仍然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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