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阎解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沉默寡言,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回到院里,他谁也不理,径直去了外院新开的那个手工皂作坊。
作坊里,刘光天正哼着小曲,费力地搅动着一口大锅里的猪胰子。看见阎解成进来,他也就是斜了一眼,懒得搭理。
在刘光天看来,阎解成现在就是个废物,多看一眼都嫌晦气,更别提跟他闹了,万一再一拳给打吐血,自己还得赔钱。
而且万一不小心给打死了怎么办?
阎解成也没说话,默默地走到角落的大盆旁边,开始清洗那些散发着腥臭味的猪胰子。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是,当他偶尔抬起头,目光扫过院里来来往往的傻柱、陈自在,甚至许大茂的时候,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会瞬间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寒芒。
【都得死!】
【全部都得死!】
【特别是你——】
【许大茂!】
许大茂突然打了个哆嗦——
【是谁踏马在后面嘀咕我呢?】
【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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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皂作坊的工作,单调又恶臭。
猪胰子那股子独特的腥臊味,混杂着猪油加热后的油腻气息,几乎能渗透到人的骨头缝里。
刘光天干了两天就有点受不了了,但他一分钱没花得来的工作,再苦也得忍着。
另一人是街道里的马大婶儿,在左边的房子里专门用模具制作成品手工皂,刘光天和阎解成则在右边的房子和小院儿里清洗与碾碎猪胰子,这几天陈自在已经给他们培训好了,也都分工了。
阎解成却像是闻不到那股腥臊味儿,每天埋头在小院子角落的大木盘那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那些黏滑的猪胰子,沉默得像个哑巴。
可能是因为少了个零件,清理了不少的烦躁丝以后,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转得快。
他想不通,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傻柱踢了他,他成了残疾。
陈自在耍了他,他花了三百五十五块钱,买了个“残疾人”的标签。
刘光天什么都没干,白捡了一个工作,还天天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这不公平!
凭什么!
怨恨的种子在恶臭的环境里疯狂发酵,长出了最扭曲的藤蔓。
他恨傻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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