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笔画多,占的地方最大。
第二个字瘦。
第三个字有一横特别长,一横到底,收笔往上挑了一下。
跟这一整叠上贾师傅写的字不一样。
这三个字是另外一个人写的。
范守义
屋里没有人说话。
邱大川往前走了两步,凑到桌子跟前。
“温老师,这是……”
他说了半句就停了。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贾师傅把暖水瓶放到地上了。
放的时候没有扶,瓶底磕在水泥地上响了一声,瓶身晃了两下才站住。
他往桌子那边走了一步。
只走了一步。
“对。”他说。
“就叫这个。”
“我想起来了。”
他说完这三句,屋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自己停住了。
他的嘴还张着一点,眼睛还落在那张纸上。
他的手抬起来一半,又放下了。
“……不对。”
“我刚才在楼上说我不记得。”
“您是说过。”温良说。
“我真不记得。”
“昨天晚上你问我,我想了半天,一点影子都没有。”
“可我这会儿一看见这三个字,就知道是他。”
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怎么回事。”
温良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把笔帽拧上了,把笔举到窗前。
窗还是那扇朝北的窗,光还是灰的。
他看了一会儿那一柱墨。
“少了多少。”邱大川问。
“六。”
“六什么。”
“零点六毫米。”
邱大川在心里算了一下。
他算得慢,嘴唇动了两下。
“那按昨天那个算法……”
“三个。”温良说。
“一张纸,抵三个人。”
“那六十个就变成……”
“五十七。”
温良走到那面墙前头。
他没有拿笔。
他抬起手,用指甲在“六十个圈”那四个字底下的墙皮上刻了一道。
刻完他退开了。
那道印很浅,站远了看不出来。
贾师傅走的时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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