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了。
她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她看的不是温良。
她看的是曹永年。
曹永年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里那沓材料放下了。
放下以后他转过头。
他看的是第一排正中。
严崇仁一直没有动。
从开会到现在,他面前那个黑皮本子没有翻开过。
他这时候把老花镜摘下来了。
摘下来他没有擦,也没有放下。
他拿在手里,捏着一条腿。
他看了一眼温良站着的那个位置。
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把老花镜戴回去了。
“记上。”
两个字。
他说完就没有再说话。
记录员低头开始写。
她写得很慢,因为温良报的那两行她要一字不落。
写完她念了一遍。
念到“举手零人”的时候,底下有人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不是同意,是听见一个不太对劲的数从别人嘴里出来时人会有的那种反应。
“这条要签字吗。”记录员问。
“会议记录一般谁签。”温良问。
“记录人签一个,主持人签一个。”
“那就按一般的来。”
记录员先签的。
签完她把本子往上递。
曹永年从讲台后面走下来。
他走到那张小桌前面。
他站着看了那两行。
看的时间不长。
温良站在倒数第三排,没有坐下。
他在看那支笔。
曹永年签了。
签完他把笔放回记录员的笔筒里。
放笔的动作有一点重,笔在筒里磕了一下。
记录员伸手把笔筒扶了一下。
“散会。”他说。
人往外走。
六十一个人从一个门出去,走得很慢。
有人边走边问旁边的人:“刚才那个是什么事。”
“不知道。”
“他说的那个名字你听清了吗。”
“……好像是姓范。”
“姓范的咱们学校有吗。”
“……不知道。”
“教务处那个花名册上不就有吗。”
“那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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