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挤在两个人中间。
“老师。”杜小满说。
“为什么非要签。”
“这本日志每个月交一次年级组。”
“二月二十八号交。”
“交上去就归档。”
“归档的东西,谁都改不了。我也改不了。”
“可我问的不是这个。”
“您为什么要我们今天签。”
温良把日志合上了。
“因为明天你们可能就不记得了。”
“这句话我三个月前说不出口。”
“三个月前我以为忘事是个人的毛病。”
“现在我知道它不是。”
“所以今天签。”
“签的不是给我看的。”
“是给明天的你们自己看的。”
第二天。
二月十二号,周四,早读。
温良走进教室,什么都没拿。
黑板是干净的。
昨天下午第二节是物理,蒋老师用了黑板,下课擦了。
擦得很干净,一道印子都没剩。
他站在讲台上,问了一句。
“昨天早读,我们在黑板上写过三个字。”
“那三个字是什么。”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三秒。
五秒。
前排有人在皱眉头。
有一个女生小声说:“……昨天写了吗。”
旁边那个说:“写了啊。”
“写的什么。”
“……”
第三组有个男生举手了。
“老师,是不是跟那个照片有关系的。”
“是。”
“……那我想不起来了。”
温良没有提示。
他站在讲台上等。
第二排。
杜小满把手伸到桌肚里。
她拿出来的不是自己的本子。
是班务日志——昨天早读完,温良让她收着的。
她翻开。
翻到昨天那一页。
她先看见的不是那一行记录。
她先看见的是自己的签名。
那个签名在第二行左起第三个。
是她自己的字。
她自己写的“杜”字,最后那一捺往上挑,她认得。
她看着那个签名愣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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