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三个月,跟这件事挨得最近的就是这三个人。”
“一个有笔。”
“一个不用笔也能数出一个八九不离十的数。”
“一个把十一个人的记忆做过一遍交叉。”
“别的人连这个数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那就排吧。”周砚说。
温良的笔尖落在第一个名字上。
孟七七。
“她那本子我十月看过。”
“她记的是次数。”
“谁哪天做了跟上一年不一样的事,她画一道。”
“一道一道加起来,她能推出一个数,跟我读的差不多。”
“可她那个法子只能记,不能改。”
“她画一道,人不会变。”
“我画一个圈,人也不会变——这支笔从头到尾只能看,不能改。”
“那要是另一支能改呢。”周砚说。
“有可能。”
“可她手上没有另一支。”
“十月到现在,她本子上的数一直跟我的对得上。”
“她要是有第二支,她的数会跟我不一样。”
“她的数跟我一样,说明她读的跟我是同一样东西。”
一道横线划下去。
孟七七——划掉。
周砚。
温良的笔停在这个名字上。
“你自己说。”
“我没有笔。”
“这个我证不了。”
“对,你证不了。”
“所以我不拿这个排你。”
“那您拿什么排。”
温良把笔转了个方向,用笔杆点在纸上。
“一月二十一号,黑板上第二条底下,你自己加了一句话。”
“你写的是:我要十一个。”
“对。”
“韩雪是十一个里的一个。”
“是。”
“那一行数字低七个,意思是她离原来那条路更近。”
“离得越近,六月七号越走不出来。”
“你要十一个全出去。”
“有人在把她往回按。”
“这两件事是反的。”
周砚没有说话。
“你要是干这个,你得先把自己那句话划了。”温良说。
“可那句话是你自己加的,不是我逼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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