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说:
“花名册上那一行,在盒子里放了三年。”
“三年里它一直在变。”
“我这两行今天才写,是新的。”
“新的跟旧的比不了。”
“晒三天,相当于替它们赶一段路。”
“三天能赶三年?”
“赶不到三年。”
“可是能赶出差别来。”
“我要的不是它变成三年后那个色。”
“我要的是——这两支笔往哪个方向变。”
“老师。”
杜小满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这三天里,花名册放哪儿。”
温良看了她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对。”
他把册子从桌上拿起来。
“武老师。”
武大军从对面办公室走过来。
“这本册子放我这儿三天,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上头有我的名字。”
“三天以后我拿出来,说它没被动过——谁信。”
武大军把册子接过去。
他没有多问。
“年级组那个铁皮柜,中间那一格能上锁。”
“钥匙一把,在我这儿。”
“再写一条。”温良说。
“写什么。”
“一月十七日十点二十,高三(7)班二〇二二—二〇二三学年学生花名册一册,
由温良交武大军保管,存年级组铁皮柜中格,加锁。”
“在场:杜小满、邱大川。”
“四个人都签。”
“连他俩也签?”
“他俩看见了。”
“看见了就得签。”
四个签名。
铁皮柜的门关上,钥匙转了一圈。
武大军把钥匙放进自己上衣口袋,用手在外面按了一下。
三天。
一月十八号,周日。
学生放假,温良到办公室待了半天。
窗台上那块玻璃板底下什么都没有变。
一月十九号,周一。
上午第二节课间,邱大川跑过来看了一眼。
“老师,还是一样的。”
“嗯。”
“那三天到底有没有用啊。”
“到第三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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