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那半箱抱出来,箱口朝下,抖了两下。
箱底还粘着两支,他伸手抠出来。
箱底铺着一层旧报纸。
报纸上的日子是二〇二三年五月。
“就这些了。”
“数。”
“怎么数。”
“十支一摞。”温良说。
“你数,我不碰。”
“为什么不碰。”
“我碰了,这个数就有我一份。”
“我今天要的是你们数出来的数。”
年轻文书开始码。
十支一摞,往桌沿那边推。
第一摞。第二摞。第三摞。
第四摞码完,桌上还剩几支。
他把剩下的拢过来,一支一支数。
“……一支。”
他抬起头。
“四摞零一支。”
“多少。”
“四十一。”
戴袖套那位这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她走过来,自己又数了一遍。
数得比他慢。
她把每一摞拆开重码。
拆一摞,数一摞,码回去。
“四十一。”
“再往前一步。”温良说。
“这一箱是什么时候进的。”
入库单在铁皮柜第二格,按年份装订。
戴袖套那位翻到二〇二三年那一本。
她从后往前翻。
翻到五月那一页停住了。
教务处 · 办公用品入库单
入库日期:二〇二三年五月三十一日
品名:红色签字笔(中性 0.5)
数量:48
供应商:江城市文成办公用品经营部
经手:教务处
那一栏的字是手写的。
别的栏都是打印的。
她的手指在“供应商”那一栏上停了一下。
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把这一页往前推了推。
“这一家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注销了。”
“前年年底招标的时候我查过,这家在名单上查不到了。”
“工商那边显示注销。”
“什么时候注销的。”
“……我当时没记。”
“现在能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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