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你刚才那三行也不会?”
“……那三行是我背下来的。”
温良把笔收回去。
“所以你们不是变聪明了。”他说。
“你们是把答案带回来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是。”
“那你现在自己站过来。”
“因为已经被看出来了。”
她说得很平。
“前天您撕了四十一号的卷子。昨天早上您在黑板上擦了三个地方。”
“您已经知道了。”
“我只是想知道,您知道多少。”
后排那四个人里,有两个不吃了。
他们没有转过来,就那么端着饭盒坐着,头是低的,耳朵是竖着的。
温良把草稿纸捏在手里,没有还给她。
“你是来验我的。”
她没有否认。
“十一个人里有人管事。”温良说,“你不去找管事的,你来找我。”
她的脚往讲台边上挪了半步。
“因为您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她没有立刻答。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学生看老师那种看法,是那种要把一个人从头到脚看清楚的看法。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因为您根本不该在这儿。”
趴在桌上睡觉的那个抬起头了。
温良站在讲台后面没有动。
他把草稿纸放回讲台上,用手压平。
“接着说。”
“上辈子这个班的班主任,不是您。”
“是谁。”
“我不记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次卡了一下。
“这就是最怪的地方。”
“我记得高三一整年每一次月考的排名。我记得谁坐哪儿,谁跟谁吵过架。我记得十二月份下了一场雨,把操场那个广播喇叭浇坏了,修了三天。”
“可我想不起来讲台上站的是谁。”
她把两只手的指头绞在一起。
“我们对过。”她说,“十一个人,一个一个对。”
“谁都想不起来。”
温良把点名册从教案本里抽出来,放在讲台上,没有翻开。
“所以你们不确定我是不是也是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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