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精准落于中央静立的白衣身影之上。
那目光淡漠幽深,含着天道洞悉一切的通透,却又藏着一丝秩序被冒犯的微凉审视,静静锁住苏砚宸的识海、本心与所有轨迹。
“你能找到他吗?”
“还是说,你知道他是谁——但你在替他藏。”
不是问询,是定调,是天道对棋局棋子的审视与诘问。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千姒、暮轻漪众人呼吸尽数放轻,心神紧绷到极致,眸光死死锁定苏砚宸,静待他的应答。此刻一言一语,皆可牵动万古棋局、引发诸天反噬,稍有不慎,便是全员覆灭、宿命清算。
苏砚宸终于缓缓睁眼。
眸底澄澈深沉、清明静定,彻底褪尽往昔懵懂澄澈,满是成年弈者的深邃内敛、心境沉凝,无半分慌乱惧色、无半分遮掩闪躲。七阶炼虚炼神中后段的道韵温润流转,万道本源从容起伏、规整有度,面对远超自身层级的序神投影,面对至高无上的天道诘问,身姿挺拔风骨、气度凛然从容,不卑不亢、不惧不怯、沉稳自持。
他抬眸迎上那道淡漠的天道目光,唇瓣轻启,声线清淡沉稳,字字清晰、句句笃定,震彻整座禁室:
“我不替他藏。”
“他自己藏得很好。”
短短十字,坦然通透,无半分虚言、无半分推诿。
他坦然承认自己知晓隐秘,亦坦然道明真相——并非众人庇护遮掩,而是那人自身道途超脱因果、遁出天道,是无运真道的无上玄妙,让诸天因果无从锁定、无从溯源、无从掌控。
因果序神静静伫立虚空,灰白袍角微微浮动,手中因果罗盘依旧缓缓轮转,盘面轨迹明暗更迭。
十息,整整十息的无声对峙。
这十息不长,却仿若横跨万古时序,压抑得全场众人心神俱颤、气机凝滞。每一寸虚空的秩序威压都层层叠加,让各族天骄的道体隐隐发麻、本源微微震颤。
而就在这无人察觉的瞬息,暮轻漪澄澈的天机眸光骤然一凝,心底瞬间捕捉到一丝极致细微的异常。
那枚万古轮转、从无停歇的因果罗盘,在这一刻,转速微滞、轨迹空转。
仅仅一瞬,不足百分之一刹那,快得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纵使高阶尊者亦难以捕捉。可暮轻漪执掌天机之道,洞悉万迹、明察秋毫,对天道轨迹的细微变动了然于心。
与此同时,苏砚宸辽阔的识海之中,那层因果天网的流转纹路,亦同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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