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陆砚庭在觉醒的过程中会经历九十八个孩子死前最后的记忆。那种恐惧和痛苦,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精神崩溃。
“我学建筑就是为了这个。“陆砚庭站在灯塔顶层,望着海面,“我在图纸上画了上百座塔,每一座都是在给那个孩子建一座墓碑。现在该去填土了。“
当晚亥时,陆砚庭下水。
陆砚辞站在灯塔顶端,红绳从他锁骨的印记里延伸出来,垂入海中,像一根引导缆。温栀守在主灯旁,手里攥着那两根并在一起的红绳。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
水下三百米,黑暗浓稠得像固体。陆砚庭的潜水灯照亮了一片残骸——那艘祭船的骨架,被藤壶和珊瑚包裹着,像一头搁浅在海沟里的巨兽。船舱里,九十八团微弱的磷火缓缓旋转,中央有一团更小的光,被层层包裹着,像琥珀里的昆虫。
陆砚庭伸出手。
接触的瞬间,一百三十年的记忆灌入他的脑海。海啸、尖叫、冰冷的海水灌进肺叶、有人在他耳边说“别怕“——是苏晚的声音,她当时就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直到最后一刻。
“我找到了。“陆砚庭在水下对通讯器说。他的声音带着气泡的颤音,“他记得苏晚。他一直在等她。“
七
海底的光变了。
九十八团磷火同时熄灭,然后重新亮起,但这一次,它们彼此分离,像一群受惊的鱼群四散游开。中央那团小光缓缓上浮,穿过三百米海水,穿过陆砚辞的红绳,穿过灯塔的主灯光束,最后停在了温栀面前。
光团里映出一个七八岁男孩的脸。他看着温栀,又看了看窗外海面上的孤岛,嘴唇动了动。
温栀听懂了。他说的是:“她还在等吗?“
温栀把两串铜铃从窗前取下来,举到光团面前。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像叹息。
光团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朝孤岛飞去。几乎在同一瞬间,孤岛上的灯光亮了。不是一盏,是无数盏,像有人在一秒钟内点亮了整座岛。
陆砚庭被潜水员拉出水面的时候,脸色惨白但神志清醒。陆砚辞第一时间剪断了自己锁骨处的红绳,绳子断裂的瞬间没有流血,只有一粒光尘飘散在空气中,像萤火虫。
温栀手腕上的红绳也松开了,滑落在地,变成了一截普通的棉线。
海面上,浮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但这一次,它们不是往孤岛漂,而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把整片海域圈在里面。圆圈中央,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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