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海说,那个瘸腿的木贩子每隔五天来一次木头市场。每次来都戴着斗篷,看不清脸,但左腿瘸得厉害,走路的时候拐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子。夜枭听完,没有说话。他蹲在木头市场的棚子下面,看着那些堆得像小山的木材。松木,柏木,榆木,还有从海边运来的盐碱木。他一根一根地看,看树皮,闻气味,摸纹路。米里娅姆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小灰的缰绳,小灰今天不甩头了。
“夜枭,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
“你认识他的腿。”
夜枭的手停了一下。他摸着一根柏木的树皮,树皮很糙,硌手。“二十年前,影废了一个人的腿。那个人是影的弟子,犯了错,影没有杀他,只废了他的腿,赶出了无形塔。”
“那个人是谁?”
夜枭沉默了很久。他把手从柏木上收回来,插进腰间。“是我弟弟。”
米里娅姆的心跳了一下。“夜鸦?”
“不是。夜鸦的腿是好的。是另一个。影收了四个弟子。大弟子夜枭,二弟子蛛母,三弟子夜鸦,四弟子没有名字。影叫他‘鬼’。”
“鬼不是已经走了吗?”
“那是鬼。不是这个鬼。这个鬼是无名鬼。影赶他走的时候,把他的名字也收走了。”夜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恨影。恨无形塔。恨所有人。他回来的话,不是来杀人,是来毁。毁影留给你们的一切。”
米里娅姆站起来,把缰绳系在木桩上。“他在哪里?”
“不知道。但老海说,他每隔五天来一次。今天就是第五天。”
两个人蹲在木头市场的棚子下面,从清晨等到黄昏。市场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买木头的,卖木头的,运木头的,砍木头的。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从头顶落到西边。夕阳把整片沙滩染成了橙红色,但那个瘸腿的人没有来。
老海蹲在木堆旁边,手里握着烟杆,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他今天不会来了。他闻到味道了。”
“什么味道?”
“你们的味道。有人在查他,他就不来了。他是鬼,鬼最怕人。”
夜枭站起来,走到老海面前,蹲下来。“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老海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落在沙地上。“不知道。也许五天,也许五个月,也许五年。鬼不会在一个地方等死。”
夜枭翻身上马,拉着缰绳。米里娅姆也上了马,两个人,两匹马,沿着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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