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正在给小灰刷毛。她的头发上扎着四根青色布条,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小灰今天很乖,没有甩头,没有抢草料,只是站在那里,让刷子在它的背上走来走去。
夜枭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火成了。”
“我知道。”
“你不高兴?”
米里娅姆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根青色布条——影的那根,她系在头发上的。布条是温的,带着她的体温。“高兴。但也不高兴。高兴船烧了,不高兴人死了。”
夜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山岳会。叶迦尘教的。”
“他教你练剑,不是教你心软。”
“练剑练到一定境界,心软也会。”
夜枭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但很暖。米里娅姆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
“影,火成了。船烧了,炮沉了。死的人,三十多个。我让他们去的。不是用刀,是用火。火比刀狠。刀只能杀一个人,火能杀一片。但不用火,船就在那里。船在,炮就在。炮在,他们就能来。来了,山岳会就没有了。”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茶水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你喝不到了。但我替你喝了。”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
“叶迦尘。”
“嗯。”
“海东来会来报仇吗?”
“会。但不是现在。他的船烧了,炮沉了,人要重新招,船要重新造。三个月,也许半年。半年后,他来了,我们不怕。”
“为什么不怕?”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院子像铺了一层银霜。“因为半年后,四家联盟的货已经卖出去了。有钱了,就有船。有船了,就能在海上打。不在岸上等他。”
苏清玉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海仗了?”
“在北雪堂。老人教的。”
“老人教你练剑,不是教你打海仗。”
“练剑练到一定境界,打海仗也会。”
苏清玉笑了。叶迦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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