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会上钩。”叶迦尘说。
“会。等它们饿了。”
“你怎么知道它们会饿?”
“因为我也饿过。饿了,就会吃。吃了,就会上钩。上钩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叶迦尘沉默了。他看着祖父的侧脸,那张脸很老,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星星。
“你后悔吗?”他问。
“后悔什么?”
“后悔来这里。后悔一个人住了二十年。后悔没有回去找我们。”
叶远山沉默了很久。他把鱼竿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叶迦尘。信纸很旧,发黄,边缘有些地方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字迹很年轻,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怕收信人看不清似的。
“父亲:我走了。去找她。你说,大漠里没有路。我说,路在脚下。你说,她会害死我。我说,她不会。你说,你会等我回来。我没有回来。对不起。不孝子,无痕。”
叶迦尘把信看了三遍。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贴着那块刻着“玉”字的石头。
“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他知道你在等他。”
“我知道。”
“他回不来。”
叶远山看着他,看了很久。“他回来了。在你身上。”
叶迦尘伸出手,握住了祖父的手。叶远山的手很凉,但叶迦尘的手是暖的——不是内力,是体温。
“我不是他。我是我。”
“我知道。但你身上有他的血。有他的眼睛。有他的剑。有他的倔。”
叶迦尘笑了。“他的倔,是好的倔,还是坏的倔?”
叶远山也笑了。“好的。坏的。都一样。倔就是倔。”
米里娅姆蹲在河边,抱着膝盖,看着石屋门口的两个人。她的手里没有短刀,短刀插在腰间,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她的头发上扎着两根青色布条,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枣红马站在她旁边,低着头,喝着河水。喝饱了,抬起头,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他们和好了。”米里娅姆低声说。
枣红马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答:嗯。
米里娅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牵着枣红马,朝石屋走去。河水在她脚边流淌,哗啦哗啦的,像在唱歌。她走到叶迦尘旁边,蹲下来,看着河里的鱼。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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