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鱼汤,笑了。米里娅姆看着两个人笑,自己也笑了。
夜里,叶迦尘和米里娅姆睡在石屋的地上。叶远山给他们铺了厚厚的草垫子,草垫子上铺了毯子,毯子是羊毛的,很厚,很暖。叶迦尘躺下来,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河水声。哗啦,哗啦,哗啦,像有人在轻轻地翻着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你睡不着?”米里娅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睡不着。”
“想什么?”
“想我父亲。他小时候也睡在这间屋子里,也听着这条河的声音。他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儿子也会睡在这里?”
米里娅姆沉默了很久。“想过。他一定想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他儿子。”
叶迦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的,深褐色,有几道裂缝,裂缝里嵌着灰尘。和他山岳会石屋里的天花板一样。每一道裂缝都不一样,但都在那里,不会消失。
“米里娅姆。”
“嗯。”
“你见过你父亲吗?”
米里娅姆沉默了很久。“没有。不知道他是谁。影说,他也是无形塔的人。他死了,死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不记得他的脸。只记得他的手,很暖,摸过我的头。”
叶迦尘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
“我替她摸。”他说。
米里娅姆没有说话。她只是躺在那里,被那只温暖的手握着,听着河水声,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叶迦尘被河水声吵醒。不是吵,是叫。河水在叫他,哗啦哗啦的,像在说:起来了,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他坐起来,看到米里娅姆已经起来了,蹲在河边,用手捧水洗脸。枣红马站在她旁边,低着头,喝着河水。黑风站在另一边,也在喝。叶远山坐在石屋门口,手里握着鱼竿,鱼线垂在河里,一动不动。
“钓到了吗?”叶迦尘走过去。
“没有。它们今天不饿。”
“你怎么知道它们不饿?”
“因为我在等。它们也在等。我等它们上钩,它们等我走。”
叶迦尘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河面。河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石头是圆圆的,被水冲刷得光滑,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他看到鱼了,不大,巴掌大,在水里游来游去,有时候游到鱼饵旁边,闻一闻,又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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