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得像两团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火。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北雪堂。老人教的。”
“老人教你练剑,不是教你说话。”
“练剑练到一定境界,说话也会变。”
叶迦尘笑了。苏清玉也笑了。两个人坐在练武场上,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风吹过老槐树,叶子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他们没有躲。只是坐在那里,像两棵被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根系已经缠在一起的树。
扎姆站在石屋门口,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眯着眼,看着练武场上的两个人。他喝了一口茶,茶是凉的,他没有皱眉。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石屋,关上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剑。
他坐在椅子上,把茶碗放在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影还不叫影,叫雷扎,是一个年轻的、为了一个女人敢和全世界打仗的男人。那个女人死了,死在了他的怀里。他抱着她,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戴上了面具,再也没有摘下来。
扎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月光很好。叶迦尘和苏清玉还坐在练武场上,两只手还握在一起。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觉得,今天这碗茶,比平时暖,也比平时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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