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
“你比你母亲会说话。”
“不。只是不想留遗憾。”
影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很慢。苏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然后她坐在他旁边,拿起针线,继续补那件旧衣裳。针脚很密,很细,和她平时一样。
第七天,影把叶迦尘叫到了石屋里。
“我要走了。”影说。
叶迦尘坐在床沿上,看着他的脸。“去哪儿?”
“去一个不咳的地方。”
叶迦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裂口已经结痂了,痂是黑色的,像一条一条趴在皮肤上的蜈蚣。
“你不能走。”
“人都会走。早晚的事。”
“你答应过我,一个月。”
“一个月到了。”影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叶迦尘,“这是无形塔的暗桩名单。每一个人,每一个地方,每一条线。蛛母不知道我留了这一手。你拿着,有用。”
叶迦尘接过本子,握在手里。本子很小,封面是皮的,磨得发亮。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散功那天,我就知道,我该走了。”
叶迦尘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叶迦尘不会哭,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哭。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影想了想。“告诉你母亲,我对不起她。告诉你姨妈,我对不起她。告诉你表妹,我对不起她。告诉你——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做得很好。”
叶迦尘握住他的手。影的手是凉的,但叶迦尘的手是暖的——不是内力,是体温。他握着影的手,握了很久。
影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了。
叶迦尘坐在床沿上,握着影的手,没有动。苏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药碗,药已经凉了,她没有进来。阿娜希塔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站着,看着叶迦尘坐在床沿上,握着影的手,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法赫德站在院子里,低着头。扎希尔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阿伊莎站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苏清玉走进石屋,蹲在叶迦尘旁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她的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
“他走了。”她说。
“走了。”叶迦尘说。
“你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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