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借着月光,一步一步地靠近那片灰色的海。
山岳会。寨墙上。
苏清玉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短剑,剑尖指着地面。她已经站了一天一夜了,腿麻了,手僵了,但她没有动。她看着北边的方向,看着那片被暮色吞没的天空。
“他回来了。”扎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玉的心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夜枭说的。他的马在叫。”
苏清玉转过身,跳下寨墙,跑进马厩。黑风不在,但夜枭的灰色老马在。它站在马厩里,低着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它没有睡。它在听。它的耳朵竖着,朝着北边的方向。
苏清玉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脖子。它的毛很糙,但很暖。
“他回来了。”她低声说。
夜枭蹲在马厩门口,手里握着磨刀石,正在磨一柄短刀。沙沙沙,沙沙沙,像蚕在吃桑叶。“回来了。但还没到。”
“什么时候到?”
“今晚。”
苏清玉把短剑插回腰间,走上寨墙,看着北边的方向。天已经完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他在路上。他骑着黑风,走在雪地里,旁边是米里娅姆,身后是三百个北雪堂的骑兵。他的手很冷,没有内力,握剑只能靠手臂的力量。他可能会摔下去,可能会被雷蒙的人发现,可能会死在路上。
但他会回来的。他说过。
雷蒙坐在战车上,面前摊着地图,手里端着酒。酒是红的,像血。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含在嘴里,品一会儿,再咽下去。副团长死了,新的副团长还没有选。他一个人,管着五千人。不累,但烦。
“团长,北边有动静。”一个斥候跪在战车前面。
雷蒙把酒杯放下。“什么动静?”
“马蹄声。很多。从北边来。”
雷蒙的眼睛眯了一下。“多少人?”
“看不清。但不少。”
雷蒙站起来,走到战车外面,看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到了——马蹄声,很轻,很远,像风吹过沙地。
“叶迦尘回来了。”他说,“带了多少人?”
“不知道。”
雷蒙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走回战车,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今晚,有人要来。”
夜里,没有月亮。云层很厚,把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大漠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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