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沉的东西,像一口被堵了很久的井。
“你不输。你只是选错了路。”
雷蒙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回战车,坐上去。四匹马拉着战车,朝西边走去。他的背影在火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大漠的尽头。
五千个兵跟着他走了。灰色的帐篷拆了,灰色的马走了,灰色的海退了。
山岳会的山顶上,四面旗帜还在飘。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
叶迦尘站在雪地里,看着那片空了的大漠。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苏清玉从马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了他。她的手是凉的,但她的身体是暖的,暖得像冬天的炉火。
“你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他说。
“你受伤了。”
“不疼。”
“你骗人。”
叶迦尘笑了。苏清玉也笑了。两个人站在雪地里,抱着彼此,笑了。
米里娅姆蹲在旁边,抱着受伤的肩膀,看着两个人。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
夜枭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把她的箭伤包扎好。“疼吗?”
“不疼。”
“你骗人。”
米里娅姆看着他,笑了。夜枭也笑了。
风吹过雪山,吹过那些石头,吹过那些还没有倒下的人。
影拄着木杖,站在寨墙上,看着那片空了的大漠。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一口被堵了很久的井,终于通了。
“赢了。”他低声说。
他咳了一声,咳出了血。血滴在木杖上,滴在寨墙上,滴在雪地里。
他没有擦。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了的大漠,看着那些正在升起的星星。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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